
儿子许林因飙车死去,母亲痛不欲生

职业赛车手郑迪
超速行驶、冲卡、向交警挑衅,一些飙车党们用生命付出了沉痛的代价。然而,当我们深入了解到这群飙车党时,却愕然发现,原来,这些在城市道路上驾驶摩托车狂飙100 码的亡命徒,其实只是一些平凡的年轻人。可是,究竟是什么让飙车党对速度如此迷恋?
飙车死亡 却是个听话孩子
罗由西举例说,去年春节的时候,20多个年龄在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骑着10多辆摩托车外出玩耍,回来的时候超速行驶,结果出了车祸,其中一人当场毙命,另一人经抢救7天后死亡。“10多辆摩托车,我们做笔录都做了一天,可是这样的悲剧还没有让这些年轻人吸取教训,一些年轻人为了买一辆摩托车,硬逼着父母拿出辛苦攒下的积蓄,就为了能够炫耀一下。”
很显然的是,玉溪飙车党已经激起了市民的强烈反感。
反感之一便是巨大的噪音。在玉溪采访飙车现象期间,记者在玉溪新闻网和玉溪政府网上进行了搜索,关于飙车的帖子和回复极多。这些帖子几乎清一色地表达了对飙车党的愤怒。
其中一位网友甚至为飙车党们写了一首诗:“过马路的人啊,请小心200米外的‘杀手’;休息的人们啊,请捂紧你们的耳朵;我们都默默为这些‘英雄’祈祷,天堂的路虽然很开阔,但也不要这样争先恐后。”
因飙车死亡的例子不在少数,记者在采访期间找到了罗由西此前提到的飙车死亡的家属。
去年大年初一,北城镇青堆村19岁的沈裕和许林与20多名青年骑摩托车外出玩耍,晚上回来的时候10多辆摩托车相互追逐,结果沈裕和许林从第四的位置超到第二名的时候,因速度过快,转弯时车子失控,撞在了墙上。沈裕当场死亡,而许林则在一个星期后离开了人世。
一年多以后,当记者找到许林的母亲盛连英时,她正在为许林的奶奶办丧事。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家庭,盛连英说,许林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刚刚从玉溪市农校读完大专,正等着工作。根据学校安排,再有10天,许林就将踏上工作岗位。
而另一位在飙车中死亡的青年沈裕,虽然记者没能找到他的家人,但邻居却透露,沈裕在家里也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出去玩的时候却和其他伙伴一起飙车。
结婚以后 便不再玩命追逐
玉溪飙车的多数是一些20岁上下的青年。罗由西认为,这些青年之所以玩命超速行驶,一是对交通安全认识不到位,二是对速度盲目的追求。“年轻人骑辆摩托车,后面带个女朋友,和几个朋友一起飙车,他们觉得这样很酷,很刺激,但其实这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据罗由西介绍,飙车的高发期往往是农闲的时候,比如说周边村子里刚刚卖完了烤烟。“这个时候,20岁左右的无业青年手中有了一点钱,喜欢到城里玩,成群结伙喝酒、骑快车,针对这些情况,我们每年都要发放许多的宣传单,提高他们的交通安全意识。”罗由西说。
在飙车过程中,飙车党们为了寻求刺激,往往会下一定的赌注,并形成奖金,飙车获胜者将得到这份奖金。
在青堆村采访的时候,村民们也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村民徐先生说,他经常会看到一群青年,各自骑着自己的摩托聚集在村口或公路上,并相互炫耀自己摩托的装扮,以及在转弯处做危险的特技动作。“这些孩子都是刚读书毕业或者是初中毕业就没有事情可做的,在家里干不了什么正事,年龄也还小,无法成家立业,由于无事可做,便逼着家里买一辆摩托车,每天集中到城里玩。”徐先生说。
罗由西也证实了这种说法。据他介绍,在这些飙车族中,只要结了婚,大多都不再参与飙车活动了,而是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或做其他事情。
专业车手:我们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曾参与2004年全国摩托车锦标赛并获得200CC组第七名的玉溪专业赛车手郑迪认为,这些“五羊帮”的飙车族其实并不了解真正意义上的赛车,而只是为了炫耀和一味追求速度。比如说骑车不戴头盔,这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真正的赛车手更在乎自己的生命。”郑迪说。
郑迪平时也遇到过这些飙车党。在他的印象中,这些“五羊帮”是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并非真正喜欢赛车。“他们需要的是引导,你简单地告诉他飙车有多危险没有用,他们缺少的是对生命的理解,如果他们知道了生命有多可贵,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再用那种速度转弯的。”
“五羊帮”聚集在一起后,往往会相互挑衅。据大营街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介绍,“五羊帮”常常会在加油站门口聚集,然后压下赌注向对方挑战,如果对方不敢挑战,则会被当成是懦夫。对此,郑迪说,一个真正的赛车手是有原则的,不会违反交通规则,不会进行赌博活动。因此他觉得,这些“五羊帮”其实只是一群尚未长大的孩子,需要家长和社会一起去引导他们,让他们走入社会的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