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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颍上强拆致死案牵出官商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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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拆之后引发悲剧

  因投诉无望,2008年5月2日凌晨5时许,高祥玖的叔叔高家丰在黄坝乡政府门前的电线杆上自缢身亡。高家丰死亡后,立即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颍上县组成的工作组与马文献、沈寿忠同高祥玖及亲人进行协商,赔偿房屋损失及高家丰安葬费50万元,由毕德红先付给高家丰5万元丧葬费,余款45万元在高家丰火化殡葬后一次性付清。马文献安排沈寿忠筹款。5月4日,马文献、沈寿忠、郑田礼被停职接受调查。

  据张海秀回忆,2007年6月,乡里决定要对黄坝街改造,要对她家的房子进行拆迁,乡里郑田礼、村干部、开发商毕德红到她家里协商,因其家有10间房屋,且地段很好,所以就提出在原来的位置上给她一套房子,另外在其他地方再给一套房子,开发商毕德红不同意。毕德红要在洼大路的地方给她两套房子。由于那个地方距离街道远,不能做生意,她不愿意要。其间多次协商不成,她也托人跟毕德红商量过,毕德红不同意。后来就有人威胁她,如果不扒房子,要逮她的大儿子高瑞元。她没有把这话当作一回事。她认为她的要求并不过分。

  有一天,村委会主任黄国林送给她一个房屋评估的本子,说她的房屋评估7000元钱,她不信。因为她的房屋当初盖起来时,光砖瓦钱就不止7000元。她说:“评估这么少,当我是傻子呀!要是他自己的房子,你看他会不会评估7000元?我又将这个‘评估的本子’送给黄国林,黄国林讲‘人家来人你不扒,他们找我们,我担不了这个责任。’我讲‘有人给我签字,我就扒,谁签字我就找谁要房子。’从此以后,乡、村干部、开发商毕德红再也没有找过我。”

  就在强制拆迁前一段时间,乡里曾经通知过张海秀,说她家的房屋评估价值8万余元,让她去领款交房。她觉得评估的价格不公平,迟迟没有去领款。

  说起当时强拆的事,张海英依然很气愤。她说:“2008年4月24日上午,我正在地里干活,黄国林、黄树宣、黄国超找我谈扒房子的事,我说拆迁没有协商好,我不能扒房子。我与他们3个人回家后,看到郑田礼、村支书黄孝道和两委班子成员及毕德红,还有10多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及邻居,都在我家门前站着。我进屋后,黄孝道、黄国林等几个人又与我谈,我说你们又没有给我钱,又不给我签字盖章,我不同意扒房子。我看见黄孝道、毕德红手一挥,我被几个不认识的外地人连拖带拉,架到吕淮河家门沟边,另外几个陌生人将我大儿子高瑞元架走,十几个人看管着我,不让我回家。大约下午3点,看管我的人走了。我就往家赶。一看房子全被推倒了,我一下子就气晕了。”

  迟来的懊悔引人深思

  张海英说:“我家的房子是1997年建的。当时在老宅基地上建两层房屋,下面6间门面房,上层4间,高家丰自1997年建好新房后,就一直住在我们家。2007年他虽办理了‘五保户’手续,但仍与我们一起生活。扒房子当天,高家丰被拖到黄坝街南头,高瑞元被拖到吕店东头,小孩被留在学校。根本不让我们呆在扒房子的现场。”

  这件事让张海英全家精神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尤其是高家丰,黄坝街上的人都笑话他,说他家几辈都住在那儿,现在房子让人扒了,一大把年纪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邻居们的话让他整天唉声叹气,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总在老房子跟前转悠,还自言自语地老是说他不想活了,谁知道他说的竟然是真的呢。

  张海秀的儿子高祥玖告诉笔者:“房子扒掉后,我和母亲到乡里告状,沈乡长接待了我们,让我们自己去与开发商商量,我们气得和沈乡长吵了起来,我要求给我家两套房子,一套在黄金地段,一套在电影院旁边,乡里没有答复。后来马书记把我叫到乡里,再次协商。我们全家都没有答应。房子扒掉后,开发商和乡里都没有给我们家安置,一连七八天都没有人理会我们。我母亲和几个孩子都住在黄孝武的铁皮房子里,我叔高家丰与我哥从老房子处搭个窝棚居住。我借住亲戚家。”

  案发后,马文献才感到懊悔:“就怕强制拆迁会出事,结果还是出事了。还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啊!”

  马文献等人身陷囹圄,给我们广大的基层组织工作者敲响了警钟;马文献的懊悔再次告诫基层领导干部,要不断地提高依法办事的水平和执政能力。(雨山前 吴琼)

编辑:姜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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