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风天,父亲总是顶着黄风去查看沙荒、沙丘和风口的分布情况,黄风挟着沙粒,像浪一般倾泻,常常是一阵狂风过后,脸上、嘴上沾满了泥沙。风不停,沙不停,父亲也不停,一直追到沙落尘埃,才肯罢休。在大雨天,父亲冒雨观察,详细记载,就地绘图,一段一段看,一片一片查,弄清哪里走水,哪里阻水,哪里需要挖河、开沟、架桥、扒口,无数次站在洪水的激流中,画了一张又一张洪水流向图。在盐碱区,父亲经常抓起一把碱土放在手心里,看看,闻闻,揉揉,搓搓,抓一点放在嘴里品尝,并得出了咸的是盐,凉丝丝的是硝,又臊又苦的是马尿碱的结论,让和盐碱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都吃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