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有100多年了,我们一直在追求一个错误的方向,民主和议会选举,错了,如果从那时开始,我们就能建立一个强权社会,由政府的力量来推动法治化,像德国、法国一样,今天的中国早就是一个超级强国,早就不需要走这么多弯路了。所以,我坚决反对新自由主义学派提出的理念,这是误国误民。
人物周刊:你的终极目标还是不反对实现民主。
郎咸平:当然不反对,因为我自己是资本主义经济学家。我跟别人的不同在于,我彻底地了解世界历史,彻底了解什么叫民主。我希望以民为本,以老百姓来考量国家,我何尝不希望自由民主?任何过早进行民主化,自由化,没有成功的。你告诉我哪一个成功的?
人物周刊:一旦建立强权政府,就能保证民主的实现?
郎咸平:强权政府的目的是为了建立法治,完成法治化,就有游戏规则了,在股票市场上就不存在剥削了。像美国一样,每个人都不应该侵犯别人的利益。这个时候政府就可以退出了,为什么美国是小政府,因为美国大政府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建立法治化。我们还没有建立法治化,怎么能跳到小政府呢?
人物周刊:那中国五千年的大政府呢?
郎咸平:那是人治。全世界法治化是从19世纪开始,法治化是任何一个强国必须要走的道路。没有法治化建设,谁控制了权力,谁就控制了财富。今天为什么有很严重的官商勾结现象,谁跟权力接近,谁就能获得比别人更早一步的致富的机会,这是公平现象吗?现在的产权改革是公平的吗?做了国企老总,实现了MBO,你就致富了,这是公平的吗?
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一直去不了的民族悲剧。所以我们这一代人任务太重要了,要抛开这个历史悲剧前行,和国际接轨,推进国家进入法治时代,为下一代着想。这是阶段性的问题,历史已经证明,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人物周刊:那你如何解释苏联,这也是一个强权政府,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呢?
郎咸平:这是一个好的问题。当时的强权是人治的强权,扼杀了每个人的创造力,是齐头的平等,而不是足底的平等。每个人80块一个月,每个人都没有创造力,任何经济个体都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最大才华创造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