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阶段,有些人仍然抱着近代史上受西方殖民大国侵略的历史悲情,在情感上可以理解。但是以历史之沉重看待边界争议问题,忽视了互谅互让的国际法原则和互利双赢的美好未来,这并非一种发展的眼光。
2008年9月20日,在辽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塔吉克斯坦共和国的边境线上,卡拉苏—阔勒买口岸边,两块被红布蒙着的石碑静静地屹立在那里。
随着司仪的高声宣布,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副书记、自治区常务副主席杨刚和塔吉克斯坦外交部第一副部长尤尔达舍夫一起动手,掀起了巨大的红布,两座金字塔形的界碑赫然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在界碑顶端由红白绿三色构成的标杆上,分别写有两个清晰的数字:83和84。它们表明,这是中塔边境线101座界碑中的第83根与84根。至此,中塔勘界野外工作圆满结束,101座界碑全部确立(界碑的揭幕并不以阿拉伯数字为顺序),历史上一直悬而未决的中国边境争议,也又向最终的解决迈进了一步。
中塔边界线全长约500公里。2000年7月,中塔吉三国签署了《中塔吉关于三国国界交界点的协定》。2002年5月塔吉克斯坦总统访问中国,同意把靠近帕米尔存在争议的28000平方公里土地中的3.5%,共约1000平方公里的领土交给中国,从而结束了边界争议。根据上述协定,双方成立了联合勘界委员会,并于2006年至2008年开展了实地勘界立碑工作。中塔国界的勘定,是继中俄、中蒙、中哈、中吉、中阿、中巴之后又一条边界的确定。
1000平方公里大概有多少呢?把北京城的朝阳区、海淀区和丰台区全部加起来,正好超过1000平方公里多一点儿,而城八区全部加起来也不过1300平方公里左右。也就是说,这块最新确立的中国国土,接近一整个北京市市区。
虽然面积差不多,但是这里的繁荣程度却与北京截然不同。中国与塔吉克斯坦接壤的地方是帕米尔高原的中心区,多为4000米至6000米的山地,为数不少的红色火山点缀其中。如果你站在界碑的旁边四下放眼望去,鲜红的火山与洁白的雪帽相映成趣。在山地的牧区,山上的气候与山下的气候天差地别:山下红日当空,热浪袭人;山上大雪纷飞,寒气逼人。一天之内,可以从烈日炎炎的夏季进入冰天雪地的冬季,四季山、四季沟比比皆是。
“这里人特别少,可能你孤零零地走上一整天,都不会遇到一个人。”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杨德刚研究员这样描述,“前阵子这里发生地震,也只是震塌了几个羊圈,人员伤亡极少,因为绝大部分地区都没有人居住,只有边境上的游牧民族偶尔安营扎寨。”
以这里能歌善舞的柯尔克孜人来说,他们会在不同的季节迁移到不同的地方居住。除了用来越冬的冬居地,还有春夏用的“别墅”,这种方式被当地人称为“转场”。每年春天出生的羊羔落地之后,牧民们就驮着帐篷及必需的家当开始从冬居地搬家,向距离这里最远、山势最高、青草生长时间最短的山地草甸进发。等把羊群赶到了地方,吃上一个月,又会往下一个营地转移,再过一个月又再度离开,直到兜上一个大圈子,回到冬居地,这一年的周期才算结束。
“然而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实际上是块宝地。”杨德刚说,现已探明有开采价值的矿种达30余种,大中型以上矿床11处。不但有大型的铁矿带从这里通过,还有大型水晶矿和在全国范围内都极为罕见的金刚玉矿——红、蓝宝石矿,同时还有少量金矿,地质资源极为丰富。
关于帕米尔地区的边境争端,由来已久。近代衰落的清朝政府渐渐无力保卫自己的领土,除了郎库里帕米尔的一部分和塔克敦巴什帕米尔仍属中国之外,其余帕米尔的绝大部分都被俄、英强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