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个人私产
不过,绿营中也有话不多的重量级人士,对于专案内容曝光持保留态度。他们认为,媒体报导的安亚专案等内容,太详细了,不是文字档案足以呈现。
也就是说,这些内容除了书面参考资料外,如果没有当时参与其中的人口述,过程的衔接、人物的安排,不可能这么清楚。据了解,在背后扮演释放新闻给特定媒体,并导引舆论攻击特侦组泄密的“影武者”,目前操盘扁办的陈唐山应最清楚。
事实上,扁办一直在与特侦组斗法。由“陈律师”主导操盘的扁办,早就做好对抗特侦组的准备,早在今年“总统”大选之后,陈水扁卸任前,就把“国家”机密文件搬进了扁办,内容包罗万象,举凡“国安”情资、财金报告,令人叹为观止。
特侦组执行搜索,总共查了四十多箱的机密事证,上周还劳烦请相关单位人员前来特侦组确认机密等级,不难想像扁办留存资料之多之广。
一位卸任“总统”,为什么还要把这些攸关“国家”机密,不慎泄漏将造成“国家”损害的机密文件,搬到自己卸任后的办公室?当然不是陈水扁为国为民、退而不休,而是这些机密文件,陈水扁认为是足以反击特侦组的资料,或是自己的保命符。显然陈水扁并不把这些视为“国家”的机密,而是个人的私产。
洗钱案爆发后,外界盛传扁办在马永成的主导下,不时释放消息,指吴淑珍为阻止陈水扁举行记者会,拖着病体赶往扁办,并扬言自杀;陈致中怒责父亲,指选票是母亲轮椅换来等等。
这些消息,除了企图造就陈水扁弱势的形象,引发泛绿同情之外,另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切割扁、珍之间的关系,让社会认为贪财爱钱的是吴淑珍,陈水扁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印象,构筑防火墙。
托孤,不离不弃
扁办刺探得知特侦组将声请羁押陈水扁的消息后,陈水扁在十一月十日临时通知举行记者会,当时一同出席相挺的,除了吕秀莲,还有一位重要人物,就是前“外交”部门主管陈唐山;陈水扁在记者会前就进行了危机处理,把扁办“托孤”给陈唐山。
为什么扁办这么重要的决策中心,要托付给陈唐山,而不是吕秀莲?
原因是陈唐山曾经担任“外交”部门主管、“总统府”秘书长,与扁的默契十足,而且陈唐山知道的秘密外交,远比吕秀莲多得多,这就是为什么吕秀莲回应安亚专案时,坦白表示她也不知道安亚专案是什么,“也是第一次听到”。所以,陈唐山是扁的自己人,远比吕秀莲适合主持扁办大政。
再者,陈唐山因是前“外交部长”,曾经被特侦组以证人身分传唤出庭,很了解特侦组在秘密外交这个区块上,要查的是什么。加上秘密外交任务,陈唐山几乎都亲力亲为,所以扁在进看守所前,早就算好棋步球路,安排好未来抗战的伙伴。
扁办另一名灵魂人物是刘导,这位在以往行事低调的幕僚,外界认知并不深刻。起先他是前“行政院长”苏贞昌任台北县长时的文胆,文章写得很不错。
陈水扁成为刘导的伯乐,挖角进入“总统府”,刘导的婚礼,陈水扁当时以“总统”之尊亲临祝福,对刘导的重视溢于言表,所以刘导一直感念扁对他的知遇之恩,这就是为什么扁卸任后,一连串的风风雨雨,刘导对扁一直不离不弃的重要原因。
陈唐山与刘导在扁办依台面上、下来分工,刘导负责台面上的发言,如果新闻稿不能满足媒体,必须面对镜头提供画面,就由刘导出面发言。
这些新闻发言,不是内容四平八稳,就是对检调的批评,内容并无惊人之处。
切割,分进合击
但对安亚等机密“外交”的外泄,特侦组认为放话者对机密“外交”的内容知之甚多,对特定媒体提供消息,就他所知“一次购足”,让特定媒体可以分阶段分别公开内容。
主要的部分,就在秘密“外交”的执行,设一个特侦组泄密的局,让这些受到“国家”机密保护法规范的秘密“外交”内容曝光,再指责特侦组泄密,目的就是要阻止侦办,以防外交A钱的火烧到扁身上。
身在台北看守所的陈水扁并没有闲着,除了禁食就医,不断制造新闻高潮,更透过律师发声明、传情诗,甚至声称连遗书都准备好了。
媒体报导秘密“外交”内容,被羁押的陈水扁知不知道?他当然知之甚详,早在邱义仁被羁押后的那个星期,安亚专案就已曝光,当时的陈水扁还坐镇扁办,焉有不知之理?
收押后,陈水扁很清楚自己是被禁见的被告,如果透过律师发表关于秘密“外交”的声明,难免会落人口实,所以他时而态度强硬,谴责特侦组押人取供、藐视人权;时而身段柔软,让律师传达情诗,表达他对家人的思念。用泄密打击特侦组的事,就交给扁办进行。
看守所内的陈水扁、所外的扁办,分进合击打心理战,目的就在切割扁与秘密“外交”不法的关连性。特侦组虽然哑吧吃黄莲,澄清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能铁了心,把机密“外交”泄密办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