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亚雯,细心的球迷大体会有这样一个印象——她把拍子玩得很转,每当技术暂停或者局间休息的时候,一把简单的羽毛球拍在她手里就会来回地飞速旋转着,偶尔她也会把拍子转掉,然后不好意思地兀自吐吐舌头;她在球场的动作和状态很像男孩儿,每打了一个好球,她都会大喊一声“我噻”;赢球了,她会像男孩儿一样握拳屈臂高呼,一点不在乎所谓的形象问题。
当然,并不是每个球迷都能够观察得这么仔细,但即便你并不了解这个外柔内刚的重庆妹子,近一段时间以来,她的成绩也不得不引起你的注意——自全英公开赛首夺女双冠军以来,她和搭档魏轶力的世界排名一直保持在第一的位置上,成绩稳步提高;在此前结束的澳门公开赛上,她和混双搭档谢中博又在一年后重尝冠军滋味,让人们看到了中国混双“双保险”的希望;在随后的“好运北京”奥运测试赛上,她更是连夺女双和混双两枚金牌,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其实,张亚雯一路走来,并不像以上描述的这般轻松简单,这个先天条件并不好的女孩硬是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走到了北京奥运会的门槛上……
2000年到2004年:看不到希望也要坚持
“天啊,三块金牌,太意外了。”2000年,17岁的张亚雯在广州举行的世青赛上连获女双、混双和团体三块金牌,这让刚升入国家队一队的她兴奋不已,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次比赛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但还是对今后的羽毛球之路充满了无限遐想。让张亚雯没有想到的是,拿到成绩的她依旧没有获得教练的垂青,每天只是陪练、再陪练,用张亚雯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我又回到了社会最底层。”
当一队其他队员都出去比赛的时候,张亚雯只得跟着二队一起训练。刚开始,张亚雯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其他队友在比赛中争金夺银,自己却只能重复地练习每一个技术动作,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也想打大赛、拿冠军,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处的这个位置别说拿世界冠军了,就是出去打个低级别的比赛都不容易,干脆还是别想那么远了,先练吧,练好了再说。
由于是一队下来的队员,再加上潘莉教练一直狠抓自己,张亚雯在二队得到了许多针对性的训练,而她自己也练得很苦,每天正常的训练结束后,她都会自觉加练,如果晚上二队的小队员加练,她还要跟着一起练,连许多二队的队员都说:“亚雯姐,你不累啊?”怎么会不累,那段时间,张亚雯一回到房间就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连饭都不想去吃了。但就是这一段跟着二队的训练,让张亚雯的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为日后的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2005年:突破和转折
雅典奥运会结束后,主力队员放松调整,张亚雯迎来了更多的比赛机会。她和张丹在新加坡公开赛上连过魏轶力/赵婷婷和高崚/黄穗两大难关,最终夺得了自己的第一个高星级比赛的女双冠军。在此后举行的美国世锦赛上,她和配对不到一年的谢中博搭档,一举夺得了混双亚军,让人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重庆妹子的存在。
世锦赛前,她和谢中博订的目标是16进8打掉丹麦组合,为队友夺冠扫清障碍。顺利赢下这场比赛后,她和谢中博笑嘻嘻地说:“不错不错,完成任务了,咱们可以去大吃一顿了。”正是这种放松的心态,帮助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站在了决赛的赛场上。当他们第一局战胜了印尼的诺瓦/纳西尔之后,一向清醒的张亚雯有点发蒙:“不是吧?我们是要夺冠了吗?妈呀,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张亚雯他们是没做好准备,后两局被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站在亚军的领奖台上,看着稍微低了一点的五星红旗,遗憾只是悄悄地在张亚雯心间滑过,她更多的是意外和惊喜。
世锦赛亚军,一下子把张亚雯和谢中博推到了顶尖高手的行列,而他们也不负众望,在随后进行的中国香港公开赛上再夺冠军,这次夺冠,让张亚雯坚信了他们的实力:“世锦赛不是个偶然,我们还可以做到更好。”在年底举行的益阳世界杯上,决赛中面对战胜过自己的诺瓦/纳西尔,张亚雯打得很耐心,她一会儿回头给谢中博提醒,一会儿又借助擦汗、换球来调整自己,这一次 ,他们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终于把银牌换成了一枚金牌 。
顶着世界冠军的头衔回到队里,张亚雯在每天训练前听教练的训练安排时都有点心不在焉,她不像以往那样看着地或者看着教练,而是头会往右边扭,穿过女双的训练场和过道,将目光锁定在女单场地边的“世界冠军榜”上。训练结束后,她也不着急治疗或者离开,而是磨磨蹭蹭地溜达到女单的场地上,佯装和这个聊聊和那个说说,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玻璃后面的榜单上瞟。她不停地想,哪天才是登榜仪式啊,那天发言的话,我应该说些什么啊。
但是当登榜那天到来的时候,张亚雯却出奇的平静:“世界冠军的感觉是不错,不过也就那样吧。”等到照片贴到了榜单上,张亚雯很少再借机“偷窥”了,就是看见,她关心的问题也就是“这张照片拍得我有点胖啊。”成为世界冠军,张亚雯说:“我的第一个目标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