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严格的选拔发生在北京的高校,因为报名者众,学校不得不先以审慎而精确的程序选拔,在清华大学,校方必须考察包括学分成绩、英语水平、志愿通识考试成绩、入学服务时间等,各项所占比重均科学设计,累加总分后进行排名、公示,并最终按照名额取排名靠前的同学。
奥组委志愿者部部长刘剑曾开玩笑说:“现在的工作是‘五加二’、‘白加黑’、‘无法无天’——没有劳动法,没有星期天。”
现实是,她可能看不到任何一场奥运比赛。袁晨琛也不在乎,“志愿者有很多外界看不到的、默默无闻的角落。比如我们还有厕所引导员,一个男孩,他自己还说‘我就是坑长’!”
北京大学团委推出针对奥运志愿者的“快乐指数调查”,问题为:“今天你快乐吗?”曾有极个别同学亮出了低分。北大团委副书记姚静仪说:“确实反映了有志愿者在工作中面临困难和问题,或者别人的不理解。”
从2008年8月1日起,宁夏银川市第一职业中学的英语老师袁晨琛必须每天站在北京的永定门旁,在酷暑中微笑示人。
她是一名奥运志愿者,负责2008北京奥运会公路自行车赛事的媒体接待。
志愿者的身影一直伴随着现代奥运,八年前的悉尼奥运会招募志愿者4.7万名,四年前的雅典奥运会约为6万名。
现在,北京是170万,超过这个城市人口的1/10。这包括远超以往的10万赛会志愿者,以及中国首创的40万城市志愿者、100万社会志愿者和20万啦啦队志愿者。
袁晨琛和她的同伴们,正被赋予更崇高的使命,一个半月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寄语志愿者“用热情真诚良好的服务,为国家赢得尊严和友谊”。
这毫无疑问是奥运史上最浩大的志愿者工程,在历时两年的招募中,全球共有超过112万人报名赛会志愿者,207万人报名城市志愿者,其间层层的选拔、培训,甚至实战检验,不亚于披沙拣金。
而志愿者的背后,是高校、共青团系统、机关、街道等无数的体制细胞以及无数家庭和普通个人的影子。志愿者为奥运付出,他们为志愿者付出。
“他们不忍心打击我吧”
袁晨琛是和妈妈陈鹤一起报名奥运志愿者选拔的。
北京之外的人们想要如愿并不容易。城市志愿者和社会志愿者原则上只取北京市民,这意味着外地人只有赛会志愿者一项选择。自2007年底开始,宁夏回族自治区共有2300人报名,但最终只有80人被录取为奥运志愿者,20人为残奥会志愿者。其他省份,亦复如此。
妈妈陈鹤今年55岁,是宁夏银川地税局的公务员,在看到招募新闻写着“18岁以上”,并没有年龄上限,决定一试。艰辛是显而易见的,她的英语知识都是30年前在广播电视大学学的,重温十分吃力。
对奥运的热忱常驻在这个三口之家。有时候爸爸看电视会突然问一些问题,比如奥运的五环为什么是这五种颜色,公路自行车是一种什么样的比赛项目,然后妈妈和女儿就抢着作答,像复习功课一样。
面试选拔时,陈鹤觉得自己3分钟的英语介绍很失败,“90%的可能要被淘汰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被录取了。陈鹤认为或许因为自己在生活经验上比年轻人有优势,更或者“自己除了满脸的沧桑什么都没有,他们不忍心打击我吧”。
袁晨琛亦得偿所愿,“我可能是志愿者之中惟一一个有妈妈在身边的”。
幸运如此者毕竟寥寥。宁夏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师刘诤,现在的身份是奥运公路自行车赛运行支持的“人事助理”,“也就是志愿者的志愿者”。
他的工作就是给志愿者准备各种物资,负责志愿者签到,“纯幕后的工作,没有看到比赛的可能”,他多少有点遗憾,甚至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远在银川的妻子,“他们应该以为我能看到比赛吧……但是我看到赛道了!”
最初刘诤希望做一名奥运医疗志愿者,但得知奥组委不在北京以外招募医生后,他还是决定来北京,并且主动给宁夏志愿者队当起了队医。
在网上报名后,第一轮筛选是政审。刘诤上大学时就曾获得过全国志愿者奖章,“科室和医院都非常支持”。
政审之后是英文口语测试,再之后会有一轮严格的综合素质面试,面试官包括心理专家、英语专家、外事礼仪专家等,还有自治区团委的官员和政协官员。
面试中甚至设计了类似公司求职的常见的小陷阱,比如地上有纸片或垃圾,看面试人的反应等等。袁晨琛碰到的是一个地上“特别明显的、想错过都不可能的”打火机。她捡起打火机跟面试官们核对,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心理专家的问题包括:近期做过哪些不好的梦?生活里有哪些不愉快的事情?平常怎么为自己解压?刘诤对这个环节也表示理解,“为了确保志愿者身心健康嘛”。
更为严格的选拔发生在北京的高校,因为报名者众,学校不得不先以审慎而精确的程序选拔,在清华大学,校方必须考察包括学分成绩、英语水平、志愿通识考试成绩、入学服务时间等,各项所占比重均科学设计,累加总分后进行排名、公示,并最终按照名额取排名靠前的同学。
这还只是长征第一步,接下来的将是奥组委的面试,以及为期数月,名目繁多的培训,以及一系列测试赛的实战演练选拔。只有过关斩将者才能幸运地眺望鸟巢。“就算不能成为赛会志愿者,学校还有两个奥运会训练场馆,也需要志愿者,也算为奥运服务。”清华大学一位学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