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一位市民骑自行车路过北京奥林匹克中心区一处导弹安全防护装置。当日,距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二十八天。 中新社发 孙自法 摄
第29届奥运会已进入倒计时。一种期盼中略带紧张的气氛,弥漫北京——不仅在奥运场馆,还包括这个都市里所有的公众场所、公共交通工具以及生活区。按以往奥运会的经验,突发事件多会发生在场馆之外。于是,中国特色的“人海战术”和“全民皆兵”,再次被充分运用。北京在场馆外围的公共场所和生活区设立各类职业安保力量约15万人,还包括29万名治安巡逻志愿者——胳膊上各种不同颜色的袖标,标识着他们的身份。在酒仙桥社区,上万名志愿者已经上岗,其中大多数人在50岁以上。
“以前我以为安全是你的,现在我才知道安全是我的。是安全把我们带到了一起。”这句欧洲谚语精准地反映出,今天,北京奥运和每个民众的相关程度。
现在,酒仙桥居委会每天都处在这样的各种“应急”事情中。
在社区的组织下,上万人担任了北京奥运安保志愿者。其中很多人在这个社区住了几十年,对付可疑人物自有一套“经验”:“先看头发,头发长的、发型怪的咱就要多留意”;“衣裳也很重要啊!你看那穿花衬衫,还抽烟,走路东张西望的,就得看紧点”;“咱们主要是看生人,瞅着面生的,就要上心了。一有不对劲儿马上报给派出所”
7月3日,奥运治安巡逻工作正式启动的第10天中午。39℃高温酷晒。北京居民王秀梅(化名)坐在小区门口的大铁板上,屁股被烫得实在受不了了,她起身拦住了正要进门的居委会党委书记张士兴:“张书记我实在受不了啦。您看我这心已经奉献给奥运了,这是我自愿。可我这屁股天天被烫怎么能行啊,您看看我这岁数。我不管了,您必须给我配个凳子。”
张书记嘿嘿一笑,“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搬去。”
65岁的王秀梅是朝阳区酒仙桥街道红霞路社区288名奥运安保志愿者中的一员。奥运前,她们被派往“奥运志愿岗”进行安全保卫的工作。
在整个酒仙桥地区,有一万多名像王秀梅这样的安保志愿者,他们以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为主,这个数量相当于每8位社区居民中,就有一位是奥运安保志愿者。
工作越来越像在天天“应急”
7月3日上午8:50,朝阳区“网格办”给酒仙桥红霞路社区居委会打来电话:社区内的久隆百货附近一个垃圾桶旁边有垃圾没有清理干净,要求马上派人前去处理。行动稍慢一些,就会被朝阳区“网格办”记录“差评”。
“网格办”全称是朝阳区城市网格化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朝阳区为了应对面积大、人群复杂的城区环境,整合多项数字技术,建立城市事件处理流程,并通过无线设备实时采集和传输信息,最终形成的一套城市管理体系,形象地比喻为网格化的城区管理。
此外,总有志愿者打电话到居委会要求协助工作——每天此类电话多达百个。
早上10点钟,居委会组织志愿者开会,讨论下一阶段的安保工作布置。
下午,组织志愿者学习上级发下来的光盘内容,当天的内容是:系统了解基层社区应如何应对境内外媒体。
用酒仙桥红霞路居委会主任宫兰英的话说,离奥运会越来越近,他们的工作越来越像在天天“应急”——以前一个人只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用管别人的事。现在是没有什么事情能明确划分给谁做,事情来了,谁得空谁做,气氛琐碎而紧张。
对这个居委会来说,要操心的还不只这些,直到6月,酒仙桥地区的楼房危改和拆迁问题还悬而未决。楼房危改问题于2003年第一次提上日程,引来开发商与被拆迁户的激烈争执,围绕拆迁安置的办法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要不要先房改,成套还是非成套?对政策和法规,开发商和被拆迁户各取所需。2007年6月9日,居民投票表决《酒仙桥危改工作补充意见》。结果显示,同意补充意见的居民比例未能过半。危改陷入僵局。近几年来,该地区一直有居民在上访。
如今,安抚上访居民的工作对居委会主任宫兰英来说迫在眉睫,她说,居委会现在一一走进上访居民的家中,找他们谈心,劝他们不要上访,“现在上面没空管拆迁的事情,有什么问题,过了奥运会再说,别在这个时间给国家造成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