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文化】一本是12年前激起世界争论的《中国可以说不》之续集,一本是凤凰卫视著名主持人梁文道在内地出版的首作,2009年的中国书市因《中国不高兴》、《常识》掀起了一波反思热潮。前者以一群青年意见领袖的姿态,表达着大国崛起中民族主义的转变;后者以一本时评家的杂文集锦,评述着这个时代的常识稀缺。2009年的风云变化,注定着从国家到个人,都要经历一场反思的洗礼。三月,金鹰文化带你走进这两本最热书籍,细品其中百味。

《中国不高兴》:中国青年的民族主义呐喊


    当中美舰船在南海对峙、周边国家声称对南海部分岛屿拥有主权、日本称钓鱼岛适用日美安保条约、圆明园兽首被拍卖、西方国家又借西藏问题说三道四等等事件一再撩拨中国人情绪时,一本名为《中国不高兴》的新书语出惊人,引起国内外媒体与读者的激烈争论。作者们在书中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提出严厉批评。

该书策划者张小波说:“在过去的这12年里,中国国内外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中国和西方摊牌。”【详细】

《常识》:评述一个常识稀缺的时代


    作为梁文道在中国大陆出版的第一本书,《常识》是其近两年来撰写的时评文字结集。他在港岛近观内地,遥眺世界,文不长,字不多,但寰宇都在其中。该书名曰《常识》,正如梁文道自言:“本书所集,卑之无甚高论,多为常识而已。若觉可怪,是因为此乃一个常识稀缺的时代……我们常把经典和畅销书对立起来,觉得后者虽能红极一时,终究是过眼云烟;而前者面世初时光华内敛,却能长明不息。写书出书,当以铸经典为职志。” 【详细】

中国人如何“不高兴”?

外媒报道

作为《中国可以说不》的续集,该书注意到了“持剑经商:崛起大国的制胜之道”、“中国对西方:有条件地决裂”等民族主义的主张。虽然也是5个人合著的,编者宋强先生两本书都写过,但是两本书之间有很大不同。因为13年间中国强大了,中国对外认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详细】

虽然民族主义能够帮助国家团结起来去面对很多事件,如四川地震,但令人担忧的是,如果民族情绪不加以适当制止,它可能会推动北京方面采取好战孤立主义路线。《中国不高兴》作者所鼓吹的民族主义品牌仍然是一个强大力量,但比起国外他们似乎更担心国内的对抗。【详细】

“常识”意义有几许?

梁氏所说:“我讨厌书单,尤其是那些开给年轻人的书单。”若按梁文道从1988年开始写艺术、文化及时事评论来算,迄今已逾二十余年,《常识》所集文章皆近年所写,其对社会现象的思考与阐释已臻成熟,因而他所言:“任何有良心的评论家都该期盼自己的文章失效,他的文章若是总有现实意义,那是种悲哀。”想来我们从《常识》书中得到的启示,不在深刻,而是真诚。【详细】

梁文道《常识》中,无论是上编“理解当代中国的70张关键切片”,还是下编“窥视世界的局部角度”,都是传统中国士人心忧天下的气场。《常识》作为时政和批评文集,当然更会理所当然地评点北京奥运会了,书中《刘翔:一个偶像吃掉了一个活人》等篇目即是。只不过,梁文道在这里谈论的已经不仅仅是竞技体育本身,已经深入开去,探讨体育如何回归游戏本质、体育与民族主义的关系等大问题。【详细】


    13年前,《中国可以说不》震动了西方世界。如今,《中国不高兴》自面世后,也重新引发了中国国内对于民族主义的讨论。在网络中,对于书中观点的反应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有的认为该书“直言内政外交,是谏言国策”;有的则认为其过于偏激,有的人则质疑该书“投机”。【详细】


    几乎所有轰动一时的小册子都消失在故纸堆中了,唯独潘恩的《常识》是个例外,至今仍被奉为经典,乃美国奠基档之一。《常识》在出版的头一年里,这本可亲易读的小书扎扎实实地印出了五十万册!说它造就了美国独立,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
《常识》取名“常识”,绝非自大,而是为了向前人致意,归宗于这种公共知识分子的传统。除此之外,梁文道也很喜欢“常识”这两个字的丰富义蕴。 【详细】

梁文道:反思“中原心态”,反思多元中国的可能性


    最早到南洋生活的华人,应该说是最早或者说最集中出现一种中华文化意识的一批人,这是历史研究容易忽略的一点。他们最早遭遇到其他文化,印度教文化、伊斯兰文化等等,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甚至要去捍卫自己的不一样,这是中国大陆本土不会有的想法。尽管他们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很肤浅片面,保留在海外的中华文化很粗陋,但很正式很宝贵,比如修宗祠修了几百年,对传承的观念非常重视。【详细】


    我们把中国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种族跟这个文化捆绑在一起,其实是把中国这个概念狭窄化了,也忽视了组成中国人身份的种种元素并不是天然有机地存在,而是历史形成的事实。把中国人身份中的各种元素分开来看,其实有很多种不同组合。你可以不是中国人,但中文写得很好;你可以会说中国话,但是不会写中文。反思“中原心态”,反思多元中国的可能性,南洋世界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参照。【详细】

黄纪苏:“中国要有大目标,精英要有大承担,这才是这本书的核心。”


    对西方要有条件地决裂,这并不意味着一种新的狭隘民族主义思潮。中西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利益博弈。撕去那些华丽的词藻,国际关系其实就是“丛林法则”这个东西。《中国不高兴》里就有个最基本的判断,那就是中国想成为“中间国家”是不可能的——中国无法不显其大。这不是所谓的“帝国主义”,而是要么上去,不然你就滑下来,没有什么中间道路。【详细】


    我希望知识分子来看这本书。如果他们对世界大势、中华民族未来的走势能看清楚,他们可能就能做出一些更有创造性、更有气魄的东西出来。我认为许多文艺工作者,他们都有很好的天赋,但却没有创造性,在我看来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埋没了,一天到晚在搞那些小东西,赚快钱。我觉得特别可惜。知识分子应该明白,中华民族应该往前走一步、走一层,他们要做出选择。【详细】

我们的民族主义
“较真儿”,是成熟的大国心态,还是偏执的民族情感?

事实上人家“反对”和被“极大地刺激”到“精神病发作”的,只是借“爱国”名义行霸道之实的狭隘民族主义者和“骂娘爱国者”。如果“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内容,只有污言秽语地发泄”,和“泼皮无赖般的撒野”,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地”出版和宣传,得意自命为“民族主义的领军人物”,难道就更高尚么?【详细】

中国和西方在综合国力对比上有了根本的变化,中国仍然要寻求西方的理解和接纳,但不再是一面倒地讨好,西方国家也要理解中国的观点和情绪,不能动辄教训、打压——我不知道这样的观点错在什么地方,从价值观来说,民族主义对国家利益的强调,对民族文化的认同,只要还是以民族国家为构成国际关系的主体,它就不会过时。【详细】

我们的常识缺失
我们如何面对这个常识缺失的时代?

很多时候,理解“常识”需要的仅仅是抽丝拨茧寻根刨底。不用非要懂得都市学,也不用非得找理论依据,即使连推理都不擅长,你也可以设身处地从多个角度想一下,从身边开始反问,反问多了,脑子就清晰多了。一句“凭什么”的前提是能够客观看待社会发展、不被单方面的导向所禁锢以及拥有敢于提出质疑的勇气。【详细】

时评文章一旦被赋予“揭出常识”的使命,似乎就获得了某种持久的价值。换句话说,人们阅读这些文章,不是为了了解作者对某个具体事件的看法(事过境迁,人们可能也已没有了兴趣),而是为了获得作者对某个抽象命题的认知,而这一认知适用于以后遇到的同类具体事件。这就是《常识》不同于一般的时事评论结集之所在。【详细】

  《中国不高兴》是所谓“投机”还是“建言献策”,它是否就能够代表第二次“中国可以说不”的浪潮?常识短缺的时代,我们如何实现从内心到行动的思想救赎?我们又如何改变冷漠的常识认知?或许,这些都并非重点。关键在于,崛起的中国人究竟应该对中西方关系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又该如何从以往的经历中感悟并总结出自己的“常识”,寻找中国人的民族姿态。

策划:许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