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的僧才教育
来自中国宗教事务局的数据显示,中国现在共有藏语系佛教寺院3000余座。这些寺院的功能已不仅限于宗教活动场所,更是藏传佛教系统化继承和传播的“高等学府”。
雍和宫住持嘉木扬?图布丹和副住持罗桑散布丹目前的主要精力就用于庙内佛学院的建设上。作为藏传佛教的“驻京最高学府”,雍和宫的佛学院里,设有图书阅览室、会议室和投影仪等现代化教学设备;而喇嘛们除修习传统的声明(语言学)、工巧明(工艺学)、医方明(医学)、因明(逻辑学)、内明(佛学)等“五明”,外加整理“经版”、练习传统法舞外,还要懂得法律、英语、计算机……。
此外,北京还设有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专门培养藏传佛教高级人才,西藏已有100余名活佛、高僧进入该院深造。1983年由佛教协会西藏分会创立的西藏佛学院也有3000多名学僧,为藏传佛教输送了不少僧才。
既是佛教经典又是文化典籍的《大藏经》,一直是藏族僧侣、教众们心中的圣物。新华社报道,从1986年起,中国官方投入4000多万元(人民币,下同),组织了上百名藏文专家,历时20余年,完成了对藏文大藏经124部《甘珠尔》、108部《丹珠尔》的对勘出版,迄今已印出大藏经《甘珠尔》1490部。
此外,1984年,西藏政府资助拉萨印经院刻制藏文大藏经《甘珠尔》供区内外寺庙使用。1990年,又拨专款50万元在拉萨木如寺资助刻制藏文大藏经《丹珠尔》新木版。这是西藏有史以来,《丹珠尔》第一次在拉萨刻制、印刷。
除经书典籍修缮外,各寺庙的传统印经院也得到了继承和发展,西藏现有木如寺印经院、布达拉宫印经院等大型传统印经院近60家,年印经卷6.3万种,民间经书销售摊点20家。
生活:拒绝黑白
今年63岁的前西藏安多县政法委书记彭措,见证了西藏交通的变迁。50多年前的一天,不满10岁的他看到一群身穿绿衣服、帽子上有五角星的人,挥汗如雨地修路,这条路从唐古拉山蜿蜒而下,不知通往何处。
后来,他知道了这条路叫青藏公路,它起自青海格尔木市,终点为拉萨市,当时承担着85%以上的进藏物资运输,被誉为西藏的“生命线”。
彭措同时也见证了其它“四线”的诞生:格拉输油管道为西藏的发展注入黑色“血液”;兰西拉光缆为西藏的发展装上了“顺风耳”;安狮公路的建设,密切了那曲和阿里之间的联系;青藏铁路的通车,把西藏的发展带入了“快车道”。
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建成通车,“世界屋脊”结束了不通火车的历史。其与青藏、新藏、川藏、滇藏四条公路及贡嘎机场,组成了连接西藏与外界的大动脉,源源不断地为西藏注入经济新生和现代化的血液。
交通的发展不仅为西藏经济注入了活力,也为西藏民众的生活带来了便利。中央民族大学藏族学生卓玛说,当初母亲曾担心她离家的路太崎岖,不忍让她去北京读书,西藏铁路通车后,她从北京回拉萨只要3天。
前西藏自治区副主席龚达希也讲述了他1959年进藏的经历,当时布达拉宫周围都是荒地,满眼望去,都是大小便的痕迹,臭得难以忍受。大街上有两间铁皮房子,就是拉萨的百货公司。在百货公司到大昭寺之间,都是破帐篷,陈旧如同上世纪初缺乏色彩和声音的黑白默片。
据中国官方统计,当时的拉萨城区仅有2万人,而城周围居住在破烂帐篷里的贫民和乞丐就有近千户人。
半个世纪后的今天,西藏人的居住条件得到了巨大改善,已有20万户、百万农牧民住进了安全适用的新房。此外,西藏人已经用洗衣机和搅拌机来打酥油茶;用汽车来实现牧场搬迁;拉萨的年轻人哈日、哈韩、泡酒吧、唱卡拉OK;牧民们还会把城里人觉得太鲜艳的衣服穿在身上,只要他们觉得好看。他们也买MP3,既听藏族歌,也听迈克尔?杰克逊……。
“西藏经济的迅速发展令海内外瞩目”,中国社科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揣振宇向记者介绍,2008年,西藏生产总值达到395.91亿元人民币,农牧民人均收入达3170元。而1959年,西藏的生产总值仅为1.74亿元,人均142元。
现代文明不能遗弃西藏
“上百万的西藏人不可能永远被隔绝在现代文明之外,西藏的现代化在中国基本是无可争议的话题;而在西方,这恰是受指责最多的一点”,北京大学社会学者于长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和平解放后的西藏,宗教、自由等意识形态领域的问题都已解决,而“生活权利对发展中国家而言更重要”。
专家们也认为,青藏铁路通车远不只是一些人指责的“只为了方便游人观光”,更主要是为改善当地藏人的生活和西藏经济。虽只是西藏民主改革后经济新生的一方面,青藏铁路却实实在在的反映了西藏经济的发展。
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所长助理扎洛说,中央政府近年来在西藏基础设施建设上投入巨大,吸纳了当地大量的劳动力。“他们一开始看不懂图纸,但经过学习,都可以很熟练地盖起楼房。”
对于西藏经济的未来,中国社科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揣振宇说,西藏因地理环境、历史人文与民族宗教风俗的特殊性,其发展方式也必然与其它地区有区别。西藏的发展首先要立足于环境的保护。中共中央党校民族与宗教理论教研室主任胡岩也认为,可能出现有别于内地的类似与云南香格里拉的“第三极”发展。
藏文:词典厚了
1959年之后,西藏文化开始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藏文普及率提高,更多的藏文典籍被挖掘整理,藏医药受到热捧……而更重要的是,藏文化的存在,并非如博物馆般的封存保护,她正活生生地成为社会发展的一部分。
2月24日,藏历大年三十,节日的拉萨和平日一样,俯拾皆是藏文。居民格桑起了个大早,在家门口贴上了用藏文书写的“吉祥如意”对联;藏族小伙子塔杰掏出手机,一条写着“扎西德勒”的藏文短信映入眼帘;当晚播出的藏族“春晚”中,格桑和塔杰还听到了藏语版歌曲《我和你》。
“藏文是藏族文化的根,我们挚爱它如自己的生命。”西藏藏语文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洛桑土美说。
自从公元7世纪松赞干布的大臣吐弥桑布创立藏文,历史已经走过了1300多个春秋,藏文以及藏文化至今仍薪火相传,根深叶茂。
目前,西藏所有的政府文件都使用藏汉两种文字,公章、证件、表格、信封及各种公共标牌都使用藏汉两种文字。西藏绝大多数小学都把藏文作为主课之一。甚至大量外来文化也通过藏文传播,今天在拉萨的甜茶馆里,可以看到藏文配音的各种香港电影。
同时,不断出现的藏语新词汇、越来越厚的藏汉字典从另一个侧面映射出藏文的蓬勃生机。如今,藏语翻译工作者每年都要将一些新词汇翻译成藏文:在青藏铁路通车时翻译“火车”,民间兴起投资热时翻译“股票”、“证券”……西藏的翻译机构现在正着手编撰新的藏汉词典。此次收入的词汇将超过20万个,相当于1991年出版的《汉藏对照词典》收录词汇的2倍还多。
不仅如此,古老的藏文还搭上了信息化的列车。藏文操作系统、藏文输入法、藏文排版系统等软件的成功研发,将古老藏文带入了“数字化”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