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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2009年8月24日,下午,九院10号楼三楼普外科。王兵给黄晴拆线。
虽然隔着蓝色的屏风,还是有不少脑袋凑过来看,因为他们看到一个前所未见的庞大身躯压在那张狭小的病床上,隆起的肚子挡住了脸。
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从嗓子眼发出声音:男的,还是女的?旁边的老太太应道,女的,听说有400多斤嘞。旁边有人发出嗤嗤的笑声。
医生撕掉纱布,黄晴肚子露出了“5个补丁”,赭红色的线多日来被汗浸泡变得黯淡而无光泽。
黄晴母亲金铭嘴上说“我可拉不动你”,却伸出了两只手抓住黄晴,她像拔河一样身体后倾,黄晴另一只手用力撑着床。
起身后,有种痒痒的感觉,黄晴边用手揉揉撕掉纱布的那块肚皮,边问妈妈找手机。她在约人晚上一起K歌庆祝,庆祝告别医院。医院的大夫护士都早已认识这个开朗的“小胖墩”了,关切地问她身体情况。黄晴搂着为她手术的王兵医生,要求记者给他们合影,“我们是兄弟。”
王兵笑,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性格好,很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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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5日凌晨1点,KTV包厢里一片喧闹。
几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女孩在唱歌,气氛很HIGH,他们要庆祝“老大”黄晴拆线结束正式离开医院。
他们看到黄晴坐在角落,头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知道她睡着了。这天大家达成了一种默契,没有一个人吵着让她起来。他们猜,这次手术让她伤了不少元气,因为短短两个星期,她就瘦了12斤。
这两周里,她不仅因为胃被“缩小”,吃得少,还被医生和家人控制饮食,再加上手术过后,体力也不如从前了。
这个“庆祝之夜”,作为主角的她整整睡了5个小时,直到凌晨5点多才醒来。
“以前我可比他们能唱多了,我是绝对的麦霸,老歌新歌都不落。”
因为性格“单纯”、“仗义”、“像知心大姐姐”,从小学开始总有一群朋友围绕在黄晴周围,甚至男生都把她当作“老大”。即便辍学这两年,黄晴也是朋友不断。
“我们在一起可以唱歌啊、去网吧打游戏啊,大家一起玩挺有劲的。”
她身边的这群朋友被她称作——“强家梦之队”。同学们给黄晴起绰号小强。她住院、挂水、手术,也总有一大群朋友“跟前跟后”。
辍学两年间,“强家梦之队”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支柱。没有他们陪伴,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宁可在家不出门。
“我小时候也有过很多梦想,想要当作家、生物学家,到园林里工作。我以前最想去的地方是日本,因为有好吃的,我还想去挪威,因为那里风景很漂亮,针树林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但是现在想也没什么用,我哪儿也去不了。”
“我自己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小孩。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们要结婚生小孩的,那时候我不会去打扰他们,曾经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