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刑讯逼供的“样板”
陈璐的另一个同学吴明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3月1日晨7时许,家住县城边冠山村的吴明还在睡梦中,就被几名民警按住了。当时,警察准备把他绑起来,但没有找到绳子,就把他押出了门,推进警车。母亲眼看着儿子被抓,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叮嘱他到了公安局好好说,别胡说。
据吴明说,警察把他带到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进去就给他戴上了背铐(双手在背后铐着)。警察似乎是认定徐梗荣和他杀死了彭莉娜,开始就说:“事情已经烂包了(方言,意为露馅了),赶快交代过程。”“他们让我坦白从宽,这样可以争取个好态度,到法院时他们可以跟法院说,绝对能少判几年,这样也算是给我个机会。”
吴明说,审讯过程中,来了几个上级单位的警察,有人问他,这件事发生后你后悔不?但他坚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后来,警察就给他加刑,3个人把他按在桌子上,给他上斜背铐,还有人打他耳光,扇得他流鼻血。下午三四点,他的两条胳膊已经失去知觉,审讯的警察又给他在背上加了一块砖。当时他都感觉不到疼了。但等到换班的审讯警察到来时,给他打开手铐,他的胳膊便直直地就掉了下去。双手刚有点知觉,斜背铐又戴上了,砖也加上了。
吴明记得,他是3月1日上午8时许进的公安局,在里边总共呆了50多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内,警察一直在审讯,他没能睡觉。3月2日中午,手铐取掉了,审讯仍继续。他实在困得不行,警察就让他站起来。有一段时间,让他跪在地上,大约40多分钟。还有一段时间是蹲马步,大约有20分钟。
一个警察的话让他印象深刻,“我们只要把你带来,就绝对不可能让你出去了”。
然而,在吃了公安局几碗泡面之后,3月3日下午3时许,吴明被放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被放?吴明也不知道。“放我的时候警察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父亲叫来,让写保证书,保证我不出远门,然后就让我走了。”
当天下午,吴明回到家,父母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去上课。“当时我两只手肿着,看着很胖。晚上,我躲在房里偷偷地哭,非常害怕,害怕被冤枉,担心警察哪天再把我抓进去,虽然我觉得自己是清白的。”
吴明的两个手腕上有明显的伤痕。他曾经去医院检查过,诊断为肌肉拉伤。他开了些疗伤的药,花费110元。
连续几天,吴明都偷偷地流泪,心里憋屈、气愤、害怕。3月9日,检察院对徐梗荣进行尸检时,他想过去看一看,老师劝住了他。
吴明的遭遇在丹凤中学并非秘密,很多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伤。3月13日上午,记者在丹凤中学采访时,有几名教职工悄悄问记者:“你们见过吴明吗?去采访采访他吧。”
吴明手上的伤痕和他所讲的经历,让徐家人更加悲愤。他们不敢想象:吴明都遭到了这样的逼供,那么作为重点怀疑对象的徐梗荣,又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他们甚至怀疑,3月3日、4日警方坚持不准他们见孩子,是不是当时徐梗荣已经被打坏了?
尤其让徐家人感到疑惑的是,社会上传言徐梗荣3月8日并不是在县公安局接受审讯,而是在一个派出所,还有一个说法是在一家木材加工厂内。
徐家人曾追问公安局领导,负责审讯徐梗荣的民警是谁,对方以办案人员的安全为理由拒绝回答。来源: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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