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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民警去世 受押人员自发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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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衣柜是旧纸箱

  老唐的家在看守所家属楼4楼,60平方米,两室一厅,黔江区公安局干警周转房。3月6日晚,记者来到老唐的家时,何光明和儿女正围着炉子烤火。何光明说,由于家里狭窄,他们就把厨房改作儿子的卧室,把阳台改作厨房。

  记者环顾四周,这个家最高档的家具是何光明母女卧室的一个六门衣柜。女儿唐琳说,这是她参加工作第一年,用1800元奖金买的,因为太贵,父亲还生了几天气;客厅里的天然气炉子很温暖,何光明说,这是2007年冬天,她被摔成粉碎性骨折,黔江下雪天气特冷,老唐花900多元买的;此外就是一台1997年买的旧彩电和一台二手电脑。

  客厅里有一个金鱼缸,何光明说,老唐唯一的爱好就是养金鱼,鱼缸是2006年刚搬到这套房子时花210元买的。老唐走后,缸里的6条金鱼全死了。

  老唐卧室有个旧纸箱,因为没有衣橱,老唐就用它来装衣服,里面装着老唐的衣服、皮带、鞋子,还有烂了洞的毛线裤。纸箱上一件棕色条纹的衬衫叠得平平展展,何光明说,这是老唐最爱穿的衬衣,是2006年冬天她陪老唐花180元买的。当时,老唐在看守所上班很冷,而看守所又要求穿衬衣打领带,就买了这件保暖衬衣,这是他这辈子穿得最贵的衣服。老唐最像样的衣服是两套警服,熨得平平整整挂在床头。

  老唐以前从没吃过鸡蛋牛奶,直到病重后为了活下去,他才开始吃这些“奢侈”的食品。

  老唐是个孝子,从上世纪80年代起,他的工资从每月29元到400多元,再到1000多元,这点微薄的工资,不仅要供养全家,还要供养母亲和岳母,他没有一点积蓄。妻子何光明曾是偏远山区的代课老师,从1985年到1999年,她先后患风湿关节炎、胆结石和阑尾炎住院治疗,老唐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落下5元多元债务,至今还有2万多元没还。老唐治肺癌又借了9000多元,他走后,共留下34000元欠债——这就是老唐为妻儿留下的“遗产”。

  特殊“孝子”为他守灵

  2月24日上午,老唐的追悼会在黔江区殡仪馆举行,全区干警来了,亲人朋友也来了,黔江城里的群众也来了。看守所民警看到,吊唁的人中还有他们熟悉的面孔——老唐在看守所曾经管教过的在押人员:林波、黄维兵、刘大才……他们得知老唐去世的消息纷纷从各地赶到殡仪馆,为老唐送行。他们为老唐献上的花圈上写得简单而朴实:“唐伯走好,侄辈林波敬挽”;黄维兵曾是黔江区看守所的“二进宫”,曾因违规被老唐“治服”,如今他已改邪归正,在黔江城里一家公司工作,他恭恭敬敬地将一支香烟,放在老唐的遗像前。刘大才、刘兵等,这些曾经的在押人员,自动为老唐守灵,他们要最后陪陪曾经令他们尊敬而害怕的唐伯。刘大才对老唐的家人说,我们在看守所时,虽然我们有罪在身,但唐伯把我们当子女教育,我们也把他当长辈,我们能重新做人,是唐伯对我们改造的结果。

  老唐的遗物中,有很多曾经的在押人员写给他的信。记者随意打开一封,是南川的王小波写来的,“……我在黔江区看守所一年多的时间里,您从根本上矫正了一个在押人员畸形的心态,彻底让我认罪悔罪,让心灵受到重创的我重获新生,更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找到了人生的航向。”何军这样写着:“……虽然您是国家的执法人员,而我是犯罪的囚子,但我从内心深处更感到您像我严厉而慈祥的长辈,您给了我做人的自信!”彭飞写信说:“……这次来信主要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减刑批下来了,减刑一年两个月,我有这样的减刑,是您以前对我教育的结果。”

  唐太芹在他的工作笔记里这样记录:“我们虽然不是什么‘点金棒’,但我们可以是一个支点,能撬开顽石的灵魂;也可以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锈迹斑斑的心灵。”(文中涉及到黔江区看守所的相关受押人员均为化名。)

  记者手记

  前不久,在全国热议的云南“躲猫猫”事件,无疑让公众对看守所以及监管部门,产生了一种信任危机。但是,唐太芹用他的严格执法,用心执法,用情执法,并提出“把在押人员当‘人’看待,我们是特殊的服务者,他们是特殊的服务对象”的理念,诠释了一位基层管教民警所践行的“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因此,对于监管机关,我们呼唤监督的阳光照耀到这些特殊的角落,呼唤更多像唐太芹这样的民警,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奉献。

编辑:王雅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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