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叫宗翔,21年前,我丈夫宗伟去世,似乎把儿子的表情言语也一并带走了,儿子一夜之间“痴呆”了……21年来,他一直待在黑黑的屋子里,坐在床上,木木地盯着不开声音的电视,不开灯,不开门,更不外出……我百年之后,谁来给他送吃的啊?”
父亲死后开始自闭
长沙火车南站火把山社区。透过小黑屋开着的小窗望进去,一个面庞消瘦、身着黑衣的男子坐在床沿,毫无表情地看着电视画面,他就是宗翔。隔着窗对宗翔说了半天的话,他没有任何反应,连抬眼看一下陌生人的兴趣也没有。
宗翔的母亲王秋叶介绍,宗翔小时候身体不好,3岁时得肾炎,家里无钱,落下了病根子。后来,读了三年小学的宗翔因病辍学了,和患了脑膜炎的亲姐姐一起待在家里。至于宗翔的痴呆,是从21年前父亲去世时开始的。
“1987年,宗翔的父亲宗伟被诊断出患有白血病,不久,他便抛下我们撒手西去。那时宗翔有14岁了,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当时眼泪哗哗地流,后来就整天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父亲遗像,再后来他就不说话了。”说到这里,王秋叶撇过脸去,忍住了要涌出的泪水。
邻居忘记了他的长相
“有一次,我和我女儿正在说话,宗翔就过来打我们,我们反抗了一下,他竟然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挥舞着冲过来。我拿凳子都没挡住,刀子在我身上划了下来,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他自己也吓坏了。”王秋叶用手指着额上的疤痕说。后来,为了躲避宗翔的过激行为,王秋叶带着女儿搬到了路边的一个木棚子住。
宗翔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脾气怪异暴躁,反应迟钝,变成了邻居们心中的“怪异孩子”。“他开始时,还呆呆地望着天,后来就不出来了,我都有十多年没看到他了,长什么样都忘记了。”80岁的邻居李奶奶说。
2004年,王秋叶经人介绍改嫁到附近一户农民家。“那时候,我住的那个棚子垮了,连呆的地方都没了,又不敢回家住。刚好有人帮我介绍,而且地方又近,我就答应了。”但是,不论刮风下雨,天寒地冻,王秋叶都会赶来给儿子送饭。“现在还有我照顾他,等我百年之后,还有谁给他去送吃的。”想到儿子的将来,王秋叶的眼睛红了。
倾诉点评
宗翔到底是什么病?王秋叶也很想弄清楚,长沙市精神病医院柳教授告诉她,“像宗翔这种病情可能是承受不了失亲之痛引起的。由于宗翔患病的病史过长,加上长时间的与外界缺乏联系,这都给治疗加大了难度。”柳教授说。很多心理精神疾病都是在青少年时候就积淀下来的,完全是由于情感无处宣泄,心理负担重大,家长在这方面的关注和教育力度还完全不够。(文中除宗翔外,其余全部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