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卖版面是“公开的秘密”
“文学刊物边缘化、遭遇经济困境人所共知,收费卖版面是‘公开的秘密’。”吴双介绍说,少则几百元,多则上万元,期刊级别不同,发行规模不同,收费水平也不同。
报告文学创作在我国曾兴盛一时,然而,受到网络等新兴文学载体的冲击,传统文学期刊的品牌效应日渐式微,受众急速流失。吴双说,经济窘困的现实是杂志社无法回避的难题。因为刊物性质所限、定价偏低,发行量在当今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难以有所突破,杂志邮发收入一年50万元,仅能维持基本的印制成本,“更不要说完成利润指标”。
《长江文艺》杂志社社长刘益善算了一笔账,这本刊物即将迎来60周岁生日,目前每年能领到财政拨款补贴24万元和10多万元的工资,但全年运作经费要六七十万元。杂志还为此新办了一份半月刊,刊登一些吸引眼球的纪实文章,走商业化道路,可以再收入12万元,“剩下十几万元缺口就需要广告、软文来填补”。
调查发现,发行面窄、发行量小,单靠发行和广告收入远不能维持自身运转是大部分专业类期刊的现状。而现行的学术、人才评价机制又为出卖版面提供了大量市场需求,自身的经济困境和广泛的市场需求催生了“版面费”这个怪胎。
文学刊物面临生存困境
对于《报告文学》卖版面一事,作家出版社社长、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何建明认为,这种行为很不光彩,但有客观原因。“没有一定的资金支持,文学刊物是办不下去的。”
周百义也表示,不仅仅是《报告文学》这种纯文学刊物,所有期刊都要接受读者和市场两方面的检验,如果没有适当的补偿,刊物肯定难以生存。如果有政府拨款,杂志可以不登一篇收费文章,但在文学边缘化和经济市场化的今天,这种理想化的状态很难实现。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00年发布的《关于禁止收费约稿编印图书和期刊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任何出版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和手段向供稿个人和单位收取任何费用,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邵明义说,过去,新闻出版部门不允许报纸杂志收取版面费,但现在有所放宽,允许科技、学术类期刊收取一定的版面费,这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新情况,“但报告文学不属于此类之列”。他说,对于报告文学收取版面费一事,新闻出版部门将视调查的具体情况给予处理。
张泽青说,“文学刊物面临生存困境是不假,但也不能自甘堕落。只有把最好的文学作品呈现给读者,刊物才有生存的可能。有些不符合市场需要的刊物就要及时转变办刊方向,或者由主办单位接管,提供必要的办刊条件,而不能降低质量做有偿新闻,这样只会形成恶性循环。”(综合记者廖君、隋笑飞和记者杨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