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的体验有苦也有乐
高满堂爱较真儿,就在一些编剧忙着找枪手练“快餐”的时候,他却始终坚守着老一辈文艺工作者那种“苦行僧”的创作思路。为了写活《闯关东》,在火车的隆隆声和汽车的颠簸中,他和另一个编剧孙建业行程7000多公里,采访了150多人,终于拨开了300年的历史迷雾,找到了父辈当年“闯关东”的那个“闯”字,找到了朱开山、朱传武、鲜儿、震三江、潘五爷等人物鲜活的“魂”。
其实,高满堂每部剧的创作,都离不开一线的深入采访。“为了写刘佩琦、孙红雷演的那部《大工匠》,我在工厂前前后后蹲了3年,在车间里泡着、听工人们说话、看他们的举动……搞工业题材,行业性很强,很多编剧不体验生活,连流程都说不上,生编乱造,这种倾向很可怕。”
在创作后来获得了飞天奖的《远岛》时,原本在航务局的采访已相当充分了,但高满堂觉得还是应找一下航标员在孤岛上的那种真实感觉。于是,他买了一麻袋青菜,20斤肉蛋和一箱啤酒,搭上运输船就奔了一个小岛,没承想光船靠岸就用了两小时。上岸后他同两个航标员同吃同住,观察他们每天和母亲、妻儿通话时的神态;观察他们拿着小收音机跑到山顶上听股票信息,拿着小本算自己赔赚了多少的兴奋与沮丧;观察他们和岛上惟一一只小狗的亲密交流……这些都让他真实体验到了人在巨大孤独面前那种有趣的原生态。这座岛上没有一棵树,烈日把他的脸晒得都暴了皮。
而为了写作《突围》下去体验生活的经历,则是高满堂创作生涯中一段惨烈的记忆。“正月十五,我冒着大雪坐火车到嫩江平原呆了20多天,在土炕上和农民睡在一起,身上都长了虱子,胃溃疡和严重的痔疮使我吐血和便血,一直熬到回家后才顾得上去看病。那份难受劲儿,今天我都不想提。”高满堂说,比他有才华的编剧有的是,只是他比别人更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