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人员从一句闲话中发现反贪线索,利用半年多时间调查线索,抓人后通过一系列心理战,胜利拿下口供。
在通州检察院反贪局局长李建平亲自指挥的案件中,2004年办理的国家林业局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宋士奎贪污、私分国有资产案,成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评选出的第一届十大精品案之一。
大家都知道,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是一个区级的人民检察机关,而国家林业局的世行中心,是一个部级单位,区检察院承办的这个案件中,涉及到的被告人是一个在职的正局级国家工作人员。从级别上来说相差很大,那么,他们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呢?记者通过采访反贪局的干警们,了解了该案侦破始末。
假印鉴取出500万贿赂案引起干警警觉
2003年9月的一天,通州检察院反贪局接到线索:某乡镇干部收受一名私营企业主马维成的贿赂。
李建平局长随即派反贪干警到镇里了解情况。马维成是当地的“知名人物”,靠经营化工原料起家,红火时家产几千万元。干警了解情况时,他刚因涉嫌诈骗被通州警方抓获。
在公安分局经侦队长和反贪干警聊天时,前者说了一句:“这个马维成够可以,敢骗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管理中心的钱。中心存到通州区农行支行的500万元,他用一个假印鉴就提出来花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引起了反贪干警的警觉,随即汇报给局长李建平。
大家坐在办公室里讨论时,越想越蹊跷:国家林业局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管理中心是国家林业局下属的司局级事业单位,负责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的组织管理。而世界银行是联合国组织之一,专门对发展中国家提供无息低息贷款,贷款的使用包括在哪个银行开户,都有严格规定。
世行中心的资金存入通州,肯定是违规的。而且,世行中心位于东城区,这笔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存到通州呢?
最终大家认为,管理如此严格的世行资金被另存他处,肯定是“无利不起早”。这也恰恰说明该单位资金管理混乱,监管不严。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这样的单位往往有小金库。因为存款的“好处费”如果入到单位正式财务账中,财务检查时就会暴露擅自动用世行资金的问题。
从“污点证人”入手挖出一违规公司
反贪局决定,立即提讯马维成,搞清他和世行中心的关系,然后调取他和世行中心的银行账,做“长期经营”此案的准备。
通州分局看守所的讯问室内,马维成坐在审讯椅上眯着眼睛说:“我和世行中心打交道好几年了,主任是宋士奎。我们俩是通过我们村一个在林业局院里租房的人认识的。这500万不是骗,我和老宋说好了给燕维森公司15万元利息,而且我已经给了9万……”
他说,燕维森公司是世行中心办的公司,宋士奎是总经理。
世行中心居然开了家公司!根据1998年中央文件,机关团体早就不允许开公司了,这无疑也是违规的。
反贪干警开始奔波于工商局和银行之间。
2004年的春天,案件有了初步进展:经过调查,世行中心出资组建了国有公司“北京中林绿业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管理中心”。中林绿业又投资480万元成立了“北京燕维森科技有限公司”,占80%
股份。其余120万元是包括会计高某和宋士奎妻子等人在内的20多人的个人股。
经过进一步调查,反贪干警发现,这120万元也是几经转手才进入燕维森公司,而资金源头均为世行中心账户。
市院反贪局授权通州反贪局正式开始侦查。
早晚调查小金库“资产”高达上千万
按照李建平的话说,“查这个案子很费劲”。从3月9日开始,反贪干警开始调查世行中心、中林绿业公司和燕维森公司账目。
白天,反贪干警要往返于十几家银行取证。晚上,大家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和局长、主管检察长等领导一起开会汇报当天工作,在一块黑板上把了解到的资金走向写出来。研究后,做出次日部署,再继续调查……
发现的问题,让反贪干警叹为观止:为了保证接受贷款一方能够安全归还全部贷款,世行中心每年都要将贷款收回来一部分。而世行中心就是拿这部分“预收”的钱,成立了小金库。而里面金额,高达上千万元!其中,有外借给其他单位的,有的分散存放在中心储藏间的保险柜里。
此外,反贪干警还发现世行中心有违规动用世行资金炒股;以奖金、补助等名义向职工私自发放现金数百万元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