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出最后一条警戒线,苏现锁回头向狱警以及禁锢了自己17年的铁闸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高国定找苏现锁谈心。谁知还没有开口,苏现锁已是泪流满面了:“高区长,你让我留在监狱吧,我实在是不想出去。我的房子年久失修,恐怕早已坍塌,我身体又有病,无家可归呀。”苏现锁说。在他服刑的日子里,家里人除他大哥来监狱探视过一次外,其他亲人和他失去了联系。
住家庭式监舍调整心情
无家可归、无亲可投、无业可就,像苏现锁这类“三无”人员回归社会后最容易走“回头路”,高国定把了解到的情况向监狱领导做了汇报,准备扶他上马,再送一程。
为了安定苏现锁的情绪,监狱安排他搬进了家庭式监舍,室内有沙发、电视、报章杂志、卫生间。在这里,苏现锁找到了家的感觉,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随后,监狱召开专题会,研究苏现锁刑释后的就业安置及生活保障问题。
■ 回家
领到全省第一份刑满释放人员低保金
“我们从经济上给他一些补贴,不能解决长远问题,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规定,解决其出狱后的生活‘低保’问题,才是关键。”监狱长苗正钊随后安排狱警到苏现锁的老家伊川县,经该县民政局审查,苏现锁符合低保条件,可以办理。他每月可领取50元,这是全省第一份刑满释放人员低保金。
心结解开了,6月9日上午,苏现锁穿上了便服,胸前挂着红花,出现在监狱为他举行的“归正起航欢送会”上。“今天是我终生难以忘怀的日子,此时感慨万千,我做过多少梦,流过多少泪,遥望大墙外的星星,目送沉入天边的月亮,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感谢警官们让我学会了怎样做人……”苏现锁笑着,哭着。
临别时,苏现锁站在警戒线外,向他生活17年的地方深鞠一躬,再也没有回头。
跪谢母恩,兄弟三人再聚首
到达伊川县城关镇窑底村村口,苏现锁犹豫了一会儿后,在大家的鼓励下走下车。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和一个个诧异的表情,苏现锁缩着手,没敢主动打招呼。直到有村民认出了他,并笑着和他握手,他才放松下来,对大家说,监狱的领导送他回家了。
还没进家门,他的哥哥和弟弟已经在门口等着。哥仨相看泪眼,紧紧拥抱在一起。
“咱娘呢?”苏现锁看着面无表情的哥哥和弟弟,环顾四周,发现了母亲的黑白照片。哥哥告诉他,母亲已经在10年前去世,临走的时候还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苏现锁悲痛欲绝,“扑通”一声跪在母亲的遗像前失声痛哭,发誓要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