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遇到知心人 无奈命薄撒手去
她的第三次婚姻是经人说合,嫁给了一个通情达理,对她也十分体贴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仅勤劳而且心地十分善良。
看着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光景又不宽裕,她想到以前挣工资时攒的私房钱,几次想花自己的钱补贴家用,都被这个忠厚的男人制止了。她在感激的同时,也为自己庆幸,总算遇到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了。
不久,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个半路组合的家庭,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但是,命运这时候又跟她开了个大玩笑。有一天村里逢集,到集上办事后急于回家的男人,因抄近道失脚跌进一口枯井里,摔成了个半身不遂。
为了给丈夫看病,可怜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陪丈夫去了西安的一家医院。然而,丈夫的病情一直得不到好转,他们从西安回来的第四天,儿子也出生了。
为了支撑这个倾斜的家,她月子没坐满就负担起家庭的重担,除了下地干活,还要照料瘫痪在床的丈夫和幼小的孩子。这期间,她学会了打针输液,就这样整整煎熬了4年,直至丈夫遗憾地离开人世。
没有男人的日子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呢?还好,她有以前不多的积蓄,她利用这点积蓄在村里得点利息,加上地里微薄的收入和娘家兄妹的援助,勉强维持着生计。
过了些日子,带着瘫痪男人留下的孩子,她走进了第四次婚姻。这个男人比她小8岁,经济很困难,好在有几亩薄地,男人又会个木匠手艺,不时跟人外出打工挣些钱。
不久,他们又生了一个男孩,夫妻两个心劲更足了,男人不时外出,她又承包了不少滩地,日子越过越好,她手里的积蓄也越来越多,眼看他们就要摆脱困境,没想到,意外又发生了。
一次,男人外出一年多没回来,回来后,人却变成了个疯子,见东西砸东西,见人打人。而她因为起早贪黑忙于滩地,小儿子在一次发高烧后留下了小儿麻痹的后遗症。不久,婆婆也去世了。屋漏偏逢连阴雨,可怜她一边要照料疯男人,一边要拉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埋婆婆的那天,疯男人闹着嚷着不让埋,当时村里巷里站满了人,村邻为她垂泪,为这个家叹息,替这个苦命的女人以后的日子担心。一个月后,疯男人没看住,自己喝药死了,她伤心归伤心,倒也轻松了一些。
可是没想到,没了老婆,失去儿子的公公这会儿却提出要和她一起生活,她被吓坏了,尽管她进门就关门上锁,夜里还是常常提心吊胆。她一气之下领着大的抱着小的回了娘家,后经村里调解,她回去搬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并同公公断绝了一切关系。
为了儿子再出嫁 不料遇个白眼狼
泪水像下雨天房檐上的水珠,不断线地流下来。在民警们面前,袁印苗终于招认了杀夫行为。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当初她从第四个男人家搬出来后,在南张村租了个屋子。因为南张村隔三差五逢集,她可以摆个小摊,她一个几次失去男人失去家的女人,要拉扯两个已经没有父亲的孩子上学,孩子们失去了父亲,没有了欢乐的童年,她不能让他们再成为文盲。
她人缘好,会做小买卖,日子虽紧巴倒也充实,加上她还种着第四个丈夫留下的地,每年收秋种麦也有不少收成。此时她的手里已有几万元的存款,但日子再紧巴,她总舍不得去动它。孤儿寡母的日子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呢?
到南张后的第二年,有人给她介绍了王家村的王龙圣,这个男人常常主动上门来找她,每次来了都诉说他的不幸。他有父母兄弟,但他们都与他断了来往。他穿的衣服十分寒酸,常常在她面前哭鼻子抹眼泪,哭得她心软软的。
1997年腊月二十三,他又跑到南张她住的地方,哭着对她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要过年了,我也没地方去,有人叫我到广州押车,我准备去广州。”
也许是遭到的不幸太多,也许是看他十分可怜,她心一软就对他说:“那你就别去了,我们一起过吧!”
他当时感激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要给她磕头,她拦住他说:“只要你以后对我们娘仨好就可以了!”
腊月二十五,通化镇逢集,她一分钱没要他的,自己掏钱给他们俩一人买了一身衣服。不久,她便将自己前几次婚姻遭变故后遗留的东西、粮食、干活的犁、锄、吃饭用的锅锅铲铲等用三轮车拉了六趟,连同自己和两个没爹孩子一起交给这个她将托付的男人。
王龙圣家里只有几亩地,以前也结过婚,但没有孩子。刚开始人还算勤恳,袁印苗也实心实意和他过光景,她用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辆三轮车,忙时收庄稼,闲时送蜂窝煤。她把后半生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了。然而,没多久,这个男人的一切恶习和缺点都暴露在她的面前。
他欠人好多钱,常常被人堵到半道或撵到家里拉东西要钱,有私人的,有信用社的;三千五千有,三十五十也有,自她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没断过替他还债,其中一次,她的5000元不明不白放在家里没了,等她翻箱倒柜将箱子底朝天扣在地上寻找时,他惊喜地发现,她竟有一张张的存款单,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他像发现宝贝似地一张张数起来。此后一段时间,他对她特别好,特别听话,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是从来没忘记伸手跟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