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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高中生被疑杀害女同学 受审时猝死公安局[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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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同学想寻求一个真相

  3月11日上午,丹凤大酒店415室,县政府办主任刘继华代表县政府与徐家人对话。

  会上,刘继华说,检察院已经对徐梗荣进行了尸检,为了尊重死者,希望徐家人能够尽早埋人。

  徐梗荣的父母和两个姐姐都明确表态,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不会埋人,希望有关部门妥善保管死者遗体。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徐梗荣的母亲要求公安局返还儿子参加商洛市中学生运动会所得的奖牌,刘继华在请示之后表示可以,同时返还的还有徐梗荣的手机。

  徐和平打开儿子被警方控制之后就关了机的手机,一连串短信次第而至。有姐姐、母亲的呼唤:“你在哪里?开机,我们都在找你。”有同学的问候:“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其中一条信息让徐和平泣不成声:“在哪?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要你亲口给我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不相信那会是你做的。”

  这是儿子的同学发的,这位同学对儿子表现出的信任,让徐和平感激涕零。 其实,许多人都不相信徐梗荣是杀人凶手。一位教师说:“我相信自己的学生。公安局已经找徐梗荣谈了五六遍,还抽了血样,如果真是他干的,应该早就跑了,还等着你上门来抓?就是成年人也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呀!”

  这种感性的认识、常理的推断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更多的人则认为,当徐梗荣死亡之后,警方所称的3月1日徐梗荣供述作案经过已经没有了说服力。警方在办理这个案子的过程中,有很多毛病可以挑,包括对吴明的审讯手段,对徐梗荣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手续。

  而徐家人干脆全面质疑210专案组的专业操守,怀疑徐梗荣的口供是刑讯逼供得来的。

  怀着这种情绪的还有很多学生,这里边固然有徐梗荣的同学、朋友,也有不认识徐梗荣的。他们带着一种单纯的激愤之情想去寻求一个真相,很多人上网发帖子,希望媒体和公众能够关注此事。

  徐梗荣被抓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现在还无法确知。有人曾看见,几名警察带着被绑的徐梗荣来过铁路边寻找物证,但好像没有找到。当时有群众走近想看看怎么回事,警察不许。一位目击者听到警察说:“可能是徐梗荣记错了地方,也许是他还没有交代实情。”

  丹凤警方的尴尬

  “干什么也不要干刑警!”“法律是把双刃剑!”3月11日下午,记者在丹凤县公安局见到该局刑警大队一位领导,面色憔悴的他情绪低落,连连叹息。

  此时此刻,刑警大队也委实没有心情接受采访。“破案过程没法跟你说,所有的案卷都已经被检察院调走,不过我们将徐梗荣定为嫌疑人肯定是有原因的。目前我们正在等候检察院的调查,等待死者徐梗荣的尸检结果。结果出来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位警官说。

  丹凤县公安局局长闫耀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安局认定徐梗荣为犯罪嫌疑人并非只是因为徐梗荣的口供,而是基于多方面的判断。据公安机关侦查,徐梗荣和彭莉娜曾经是恋人关系,这个案子情杀和奸杀的可能性都有。但遗憾的是,徐梗荣并没有交代相关物证放到哪儿去了。

  3月8日上午,听到徐梗荣死亡的汇报后,闫耀峰马上通知了检察院,要求检察院介入调查。“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自己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闫耀峰认为,徐梗荣只是犯罪嫌疑人,即使他真是杀人犯,也必须要有审判执行的程序。出现现在的情况,公安局会履行赔偿责任。既然民警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只能由检察机关查明死因,判明性质。“我本人作为领导,不管怎么说,有管理教育、履行职责不到位的地方。一旦检察院查明死因,确定性质,徐梗荣的死确为民警行为造成,该怎样追究,依法办理,公安局决不包庇。”

  他慨叹:“法律是一把双刃剑,你按法律办了,就能够维护群众权利,如果不按法律办事,就会伤了自己。”

  但彭莉娜被杀案公安局还会继续调查下去,徐梗荣仍然是重大嫌疑人。

  而对于吴明所反映的他在接受警方询问期间被上了背铐、挨耳光等情况,闫耀峰表示此前他并没有掌握。

  签订协议 死者“回家”

  3月12日晚,丹凤县政府和住在旅社中等待处理结果的徐家人又开始了新一轮谈判。当晚11时许,双方签下了一份《关于解决徐梗荣死亡事件的协议》。

  协议内容包括:继续侦破2月10日彭莉娜之死案件,对嫌疑人徐梗荣有一个明确交代;对徐梗荣死亡必须作出结论;徐梗荣享受城镇居民待遇;徐梗荣丧葬抚恤等费用按国家标准于3月12日先支12万元,其余待赔偿到位后一次性解决到位;徐梗荣之父徐和平、之母曹会玲、祖母杜金娥从2009年7月起终生享受当地最高标准低保。丹凤县公安局、寺坪镇、寺坪村必须帮助家属做好死者安葬后事处理问题。鉴于省检察院已于3月9日对徐梗荣尸体进行尸检,徐和平、曹会玲同意于3月13日12时前将徐梗荣尸体运回原籍安葬。

  3月13日早晨8时许,天气阴冷。徐韩英给弟弟买了一身运动服,准备运送尸体回家。

  9时,运送徐梗荣尸体的车辆候在医院太平间外。在数百人的围观中,徐家人按照当地风俗放了鞭炮,将尸体送上一辆面包车。

  望着远去的灵车,连日奔波、心力交瘁的徐英英一下子摔倒在大街上,放声痛哭。有善良的围观者把她搀起来,一位在政府部门工作、一直从中说和此事的亲戚把姐妹俩拉上一辆出租车,朝寺坪方向开去。

  3月13日上午11时许,一辆警车开道,面包车拉着徐梗荣的尸体进了丹凤县寺坪镇寺坪村东峰组。

  这个19岁的高中生终于赶在“头七”前一天回到了家。闻讯赶来的村中老少不胜唏嘘:这个娃正月初五活蹦乱跳地离开村子,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家。

  尸体被放到了徐家的院子里,家人解开包裹尸体的被子,看见孩子身上的伤痕,徐和平鼻子一酸,哭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44岁的农民在煤矿上干活,哪怕是爬着挖煤都习以为常,不以为苦,现在,唯一的儿子没了,生活骤然失去了目标,精神支柱也被一下子抽走了。

  下午2时,吴明、陈璐等12名徐梗荣生前好友、同学包了辆车赶到徐家。同学们一直呆到5时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当天,徐梗荣的尸体并没有下葬,同学们说下葬的那一天他们还要过来。徐韩英告诉他们:“现在日子还没定,等定下来通知你们,如果不方便,就别来了。你们是学生,面临高考,不要耽误了学习。”

  3月15日下午,徐梗荣依然停灵家中。据徐英英说,准备16日安葬弟弟。

编辑:姜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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