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这四年最为什么发愁?钱!
面对面落坐后,沈超群有几分拘谨,但是他一直神色自然。墙外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不时能听见铁门的响声。在镇雄县看守所,新来的嫌犯人沈超群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为何会用残暴的手段杀害一名小孩?这让很多人吃惊不小。
新报:在学校里你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沈超群:很苦,每个月生活费250元钱,都是我大哥每月定时寄给我的,我没有听说有同学的生活费比我还低。我只吃最便宜的饭菜。很多同学吃得好,穿得好,还经常去下馆子。
新报:你羡慕这些有钱的同学吗?
沈超群:是有点,但不是很羡慕,我希望通过读书来充实自己,我也不自卑,因为我觉得我学了很多东西。
新报:大学这四年你觉得让自己最发愁的是什么?
沈超群:钱!
新报:那你没有勤工俭学吗?
沈超群:我经常打工,做过家教,发过传单,还在建筑工地搬过砖头。做家教一个小时只有10元钱,很累。我也想过找工作,但太难找了,就业压力大。眼看就要到5月份了,就要毕业答辩了,家里还催着我找工作。
新报:为什么是索要20万,20万元用来做什么?
沈超群:家里穷,妹妹读高三,急需要钱,我不希望妹妹上大学和我一样。20万我没想过具体怎么分,家里一部分,自己一部分。
新报:为什么要把孩子杀了?
沈超群:我没有想过要杀他,他挣扎,我是悬空勒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发出声来。放下他时,发现他身子已经软了,当时还有气,肚子还在咕咕响,但我听到了脚步声,非常害怕,就把他的鼻子嘴巴捂得更紧,后来脚步声消失了,孩子也没有动了。
新报:对孩子、对孩子的家人,还有你自己的家人,想说什么?
沈超群:我感到非常愧疚、无法面对,杀人偿命都无法弥补我对他们一家造成的伤害。如果能够出去,我要在孩子的坟前磕头。我也无法面对我的父母,除了内疚、自责、悔恨,没有别的想法,如果我的哥哥和妈妈出现在我面前,我要向他两人下跪,我对不起他们(哭),我想见他们。
新报:杀了人之后,你做了些什么?
沈超群: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迷迷糊糊。我妈还不知道我早上出去了,早上的时候妈妈给我10元钱,我坐车到县城我哥那里用了8块。第一天我鼓足勇气上了一次街,没多久就回来了,后来就一直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最后一天,也就是星期天,我又抱着侥幸的心里,给刘兴发去短信。我猜他们不知道孩子已经死了,也没想到警察已经盯上了我。
新报:在学校的时候,朋友多吗?有女朋友吗?
沈超群:其实我和陌生人也是很好说话的,在学校里也有很好朋友。大一的时候对爱情有点好奇,大二大三的时候,因为专业压力大,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有几个女孩子看我上进,喜欢我。
新报:曾经有没有想过,10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子?
沈超群:想过,10年后,我肯定考过了会计资格证,我会在公司上班,家里的情况也会比现在好,我能为家里赚很多钱了。现在看起来,读这么多书,没有用了。
本报记者 邓建华 刘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