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宗教斗争:希特勒取消圣诞节
19世纪时,西方的宗教斗争已不太血腥残暴,多数只是打打嘴仗,但圣诞老人还是成为天主教和新教争夺的对象。
从荷兰移民美国的移民普罗廷,在1836年编写了故事集《圣·尼古拉斯》。该书记载,圣·尼古拉斯在16世纪时被天主教徒认为是一个隐藏的新教异端。但他如此受人欢迎,以至于能在天主教徒屠杀新教徒时幸免于难。书中还怒斥“圣·尼古拉斯是罗马天主教徒”的说法:“每个人都知道圣·尼古拉斯是改革过的荷兰教会的圣徒,而狡猾的罗马天主教徒不得不从我们这里偷窃圣·尼古拉斯。”
希特勒试图颠覆日耳曼人对基督教的信仰,恢复公元8世纪基督化之前的异教神灵崇拜。在纳粹德国的反基督教运动中,圣诞节被取消,被12月6日纪念北欧神话中主神的“奥丁节”(日耳曼人称奥丁为“沃坦”)代替,圣诞老人也遭到排挤,被毛发蓬乱的北欧异教神灵“鲁普雷希特”取代。这位鲁普雷希特和唐僧一样,骑着白马到处漫游,不同的是唐僧走街串巷是要化缘,而这位“鲁先生”则要把小礼物送给孩子们,也不怕自己独眼的样子会吓着孩子们。
进入21世纪,美国日益成为一个多元文化的国度,圣诞老人因为其基督教的出身,曾受到不少质疑,一些人主张应该把圣诞老人从公共生活中驱逐出去。
2004年12月,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一名高中男生在学校舞会上化装成圣诞老人,结果被他的同学们扔了出去,他们认为这种服饰违反了政教分离的原则。
一些基督教保守派也反对圣诞老人。他们认为,圣诞老人这一形象,已不再含有基督教的任何含义,却代表着全球消费性资本主义这种新的“宗教”。诱惑人们购物的圣诞老人让人忘记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自我牺牲的耶稣。
4.阶级斗争:圣诞老人控诉不平等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贫富悬殊的弊端日益显露,圣诞老人的形象,也映射出阶级斗争的火光。19世纪初的美国学者摩尔的诗篇《这是圣诞前夜》,详细描绘了圣诞老人的外貌,社会历史学家认为这个版本的圣诞老人带有无产阶级的特征:他在地毯上留下了灰尘,他把烟管的末端紧紧咬在牙齿之中——因为上等人喜欢长长的、优雅的、弯曲的烟管,相反,工人阶级兄弟常常折断烟管的长颈,以此作为仇视贵族的标志。
在美国作家英格拉哈姆的小说《圣诞老人还是圣诞节的快乐国王》中,展现在圣诞老人眼前的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婴儿躺在死去母亲的胸口哭泣,拥有高额租金的地主还在欺压老实巴交的农民。慈善精灵宣布“今晚,公平将降临这片土地”,它随即向圣诞老人发令,将富人的财产分发给穷人。
20世纪初,以美国社会党为首的左翼力量,也试图利用圣诞老人的形象。“社会主义周日学校运动”上演了一出名为《圣诞老人罢工》的话剧。剧中,圣诞老人决定当年不送出任何圣诞礼物。圣诞老人慷慨激昂地在舞台上痛斥资本主义的罪恶:“商业巨头和托拉斯操纵经济,使得庆祝圣诞节成为富人的专利。而穷人,整日辛苦劳作才能勉强解决温饱,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庆祝圣诞节!”圣诞老人还大声疾呼,要求所有希望过平等的圣诞节的人,在下一次选举中支持社会党。
5.女权运动:圣诞夫人抢班夺权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圣诞老人的原型圣·尼古拉斯(天主教主教)是个单身汉,他也从未传出任何绯闻。早期的圣诞老人也总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连那几只拉雪橇的小驯鹿都是雄性的。但是,到了19世纪后期,美国女权运动兴起时,圣诞夫人就像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突然来到世间。
1881年,玛格丽特·伊亭格尔在诗歌《圣诞女主人》里这样写道:“她住在一个装满玩具的山洞里,在那里,她从黎明工作到夜晚,为小男孩和小女孩们劳作。是啊,一年的三百多天里,没有一小时是浪费掉的。”
和人世间的妇女们终日劳作,却不被社会认可一样,圣诞夫人也哀叹:“在我丈夫的生活中,总能听到大家争相赞颂他,可谁又曾提起过他那孤单的老婆呢?”
在一战中,男人们成批走上前线打仗,妇女们则走出家庭,开始上班。圣诞夫人也不例外,当时的诗歌也描绘了这一情景:“她很高兴这回她可以独自驾驭雪橇,这在圣诞老人在家时是不可能的,因为圣诞老人已经老了,总是按老办法行事,他从来不相信妇女普选和参政运动。但现在,圣诞夫人已确信自己的机会来了,当丈夫在法国时,她能料理好一切。”
反对妇女参政的人则拿圣诞夫人开涮:1912年,美国《生活》杂志发表的一首讽刺诗《新圣诞政权》,描绘了圣诞夫人接管她丈夫职责的情景:“一个小男孩问,‘你是谁呢?’一个胖女人鞠躬答道:‘我是圣诞夫人。’‘那圣诞老人呢?’‘噢,他永远退休啦。他发现自己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作为一个男人,性别决定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孙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