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迪老见我在抄录虞老的这幅对联,忙说不用抄,他有虞老手撰的复印件,一会找出来给我,又带我们进入前面客厅旁的画室,找出两本影集给我们欣赏,并在旁边一一予以说明。他指着一张与金石书画艺术家李立老先生的合影,洋洋得意的告诉我们:“我和李立都喜欢这张照片,但只有一张,他问我要,我不给,他三天两头来我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去了,我发觉后,有去他家‘偷’了回来。下次他再来,这本相册就不拿给他看了!”说话之间,完全一副小孩行状。
欣赏完他珍藏的这两本相册,刘迪老又拿出一本土纸装订的手札给我看,深蓝色的封皮上,贴着刘迪老亲笔书写的四个大字:米汤大全。翻开看,里面是史穆、何光年等书法名家赞颂刘迪老的亲笔留言。我问:“怎么叫米汤大全”?刘迪老笑着回答:“这里面全是他们给我灌的米汤(长沙人对吹捧、奉承话的俗称),当然叫《米汤大全了》”诙谐得以之态溢于言表,令人忍俊不禁。
细细翻看谢谢“米汤”之词,开篇便是史穆的,足足灌了几大张,赞美之词不绝,堪称“米汤之最”,所以后来被刘迪老收入了《刘迪耕山水画册》;何光年则灌的次数最多,前后灌了几篇,刘迪老睡房挂的那幅何光年墨宝《寿迪翁画家八十寿诞》也在其中,这是一首七言律诗:
侠骨仁心见性情,风流潇洒是平生
一支画笔墙湾写,两个车轮足下行。
八十春秋同少壮,三千世界任纵横
年高德劭身犹健,今日人间重晚晴
“米汤”灌的也不可谓不俨!
以笔者愚见,虞逸夫老也是一老顽童!他在《贺刘迪耕老友金婚之喜》的祝词中,曾这样打趣道:迪兄不独多寿,亦天下第一福人也。从艺八十年,画名满三湘。门徒之多,无与伦比,女弟子尤多,经常随侍左右,看其作画,听其说笑,望之俨然神仙中人,真艺林之嘉话也。文末还“送刘迪耕老友”对联一幅,联云:
门下三千女弟子,必有得志者
池中一对老鸳鸯,上能戏水乎
鲜艳之情,老顽童之态,跃然纸上,读后不免使人捧腹。
书画金石家何以多高寿?虞逸夫老今年皆是90岁高寿了,仍不乏幽默风趣之举,童心不泯。何光年十年前就咏叹刘迪老“两个车轮足下行”,如今刘迪老出门仍是如此,只是与时俱进,将脚踏车改成了电动单车罢了。窃以为,有此好心态,能不高寿乎?
作者: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