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2月18日,儿童医院,众多白血病患儿家长围在红基会工作人员身旁询问“小天使基金”的申请办法。 资料图片 记者 韩萌 摄
“困惑”志愿者
筹款渐难相继辞职
尽管在“小天使基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并在红基会内部被称作“能人”,但李塬和任瑞红依然相继从红基会辞职。
“筹款越来越难”,这是任瑞红辞职的首要原因,她称,自己“已经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但“依然很难”。
任瑞红与李塬一样,主要的筹款手段是与媒体合作。马书军与央视《开心辞典》的合作,就是李塬参与策划的,当时为马书军共筹集33.7万元捐款。
筹款越来越难,这同时也是媒体们困惑的问题。本报公益报道记者王卡拉介绍,一开始做公益报道,捐助的效果往往不错,但到后来,效果越来越差。
对此,李塬的分析是,这样的模式本身是有问题的。“白血病不同于其他的疾病,病死率高,拖的时间长,花钱太多,有20万,孩子也不能一定活。”李塬说,一开始公众的情感被刺痛,有反应会捐助,但随之而来的越来越多的报道,公众就会麻木,对捐助能起到作用的信心越来越不足。”
李塬说,他现在供职的美国国际白血病患者救助中心是红基会的合作单位。“他们在中国从来不直接捐助患者,而是资助医院、进行技术交流,从另一头解决问题。”
“这种无力感越来越强,所以我们就相继辞职了。”李塬说。
而工作压力是他俩辞职的另一个原因。李塬介绍,在接待患儿家长时,有些家长情绪激动,为了获得捐助,甚至用言语或身体攻击志愿者。因为这个,他曾2次都与家长打起来了。
“小天使基金”仅有的几名坐班志愿者,李塬、任瑞红、李青晓一个个的离开了。
“伤心”志愿者
不应被“害群之马”连累
马书军事件后,媒体报道与红基会的表态中,都强调了马书军的志愿者身份,这让不少志愿者伤心。
尽管中国红基会相关负责人针对马书军之事发表声明称,“个别害群之马损害不了中国红基会志愿者的整体形象”,但李塬依然表示, “志愿者与红基会,本来应该是战友同盟的关系,不应该被污名化。”
针对马书军涉嫌截留“小天使基金”捐助款一事,李塬认为,其中的主要问题在于,红基会未对马书军这类“江湖气太浓”的志愿者进行很好的监督。
李塬目前仍然是小天使基金资助评审委员会委员,他表示,“小天使基金”捐助制度本身并没有问题,王汝鹏或其他人从来没有打过一个招呼,说哪个孩子一定要过。“21个评委,来自社会各界,谁能都搞定?”
“马书军是一个独狼,他不与别的志愿者一起活动。”任瑞红证实,红基会对马书军缺失了监督。身为“小天使基金”办公室主任的她,从来不知道马书军在哪儿,在干什么,“他对谁负责,干什么事,别人都管不了。”
“规范”志愿者
身份不再“说一声就行”
马书军事件之后,2009年6月1日,中国红基会公开表示,将进一步规范志愿者的招募和使用。
李塬介绍,此前,无论是哪种志愿者,基本上都是到各地红基会申请即可,稍有不同的是,“专职志愿者”“入职前”可能会填写一张登记表,而普通志愿者通常只是“说一声就行”。
6月1日,中国红基会声明称,凡愿意为红基会提供志愿服务的志愿者,都要签署志愿服务协议,明确服务的时间、地域范围、工作内容及相关的职责和义务等。”
而事实上,在规范志愿者身份的同时,中国红基会面临的另一个窘境是,在任瑞红去年9月离开后,因没有“专职志愿者”等原因,“小天使基金”迄今未能募到一笔大的款项。
王汝鹏坦言,“小天使基金”筹款相当困难,在这次事件后,希望不要影响到“小天使基金”的筹款,否则,“最终受害的,还是那些受不到捐助的孩子。”
对此,李塬的说法是:非常不乐观。
记者 徐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