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啊!”网友“有话就说”直言。
“数典忘祖,落泪伤悲。”网友“寻找战友”跟帖。
青山座座埋忠骨,溪水涓涓绕英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阿灵顿国家公墓,在庄严肃穆的墓区,没有任何商业设施和经营性活动,这里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祭奠缅怀为国捐躯的先烈,没有高声喧哗,人们都是放轻脚步,生怕惊醒地下安息的烈士。而同样,在莫斯科红场,年轻的情侣举行婚礼,第一束鲜花总是献给广场上耸立的无名烈士纪念碑。有网友痛心质问:“我们这样做,到底伤了谁的心?”
[现场目击]
不小心就踩到
破碎的烈士墓碑
风尘仆仆,踏上南京土地的那一刻,李英强第一个念头就是直奔望江矶寻找爷爷的墓,哪怕是个残破的“影子”。
前天中午,顾不上吃饭,李英强和记者驱车来到了望江矶,“我记得有一塘水,旁边是堵围墙,沿着围墙往前走到头,拐个弯就到了。”一阵徘徊后,李英强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功德园,在入园口那个似曾相识的小湖边停了下来,“好像就是这儿了,对,就是这儿。”虽然确信,但依旧有点犹疑,“阿姨,这上面有个海军公墓很大的一个石碑,现在还在吗?”“噢,好像有个大石碑,但现在很难找了,你沿着这往上走,不好走啊。”功德园门口一个卖祭奠品小店的阿姨热心地回答。
往山上蜿蜒的小道全是垃圾,一次性碗、塑料袋、花花绿绿的纸质祭品……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钻出几株紫色野花泛着白,开得哀伤。山上的树很多,但不成形,杂乱无章,没两步就挡住你的去路。
墓渐渐多了起来。残缺不全的,一个接着一个,脚下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墓碑,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块,有的甚至成了排水沟上的垫脚石。从碑文上看,大多数应该是私坟。但烈士墓碑显然也难逃厄运。就在抓住树枝费劲地往小山坡上爬的时候,倒在眼前的一块墓碑上的字引起记者注意,虽然已模糊残缺,但阳光下仔细看,还是能依稀读出些碑文,“先父讳志明南下……投身革命,转战突破围剿,浴血皖南,建国后先后担任过南京市……党组书记……”
“不知道我爷爷的碑扔在哪儿了。”李英强神情迷茫而又焦急,喃喃低语。“我记得在一个山坡上,站在那儿,一侧是公交场站,另一侧,就是海军公墓的巨石碑。爷爷的墓肯定不在了,但如果那块巨石在也行啊,我就知道是在哪儿了。”
继续向前,绕过一个废弃碉堡,一座圆形的烈士墓赫然入目。上面写着“烈士陆凤翔”之墓,墓碑背面清楚地记载了陆凤翔的个人资料与事迹:陆凤翔同志上海市青浦县人,生于1913年8月,卒于1958年8月20日,享年45岁,1936年9月参加中国共产党,翌年4月任中共石家庄市委书记,后曾历任游击队大队长……“我爷爷的墓冢比他的还要大,不过,不是水泥的,是个土坟,碑是块黑色的,有我这么高,他的历史事迹是记载在碑正面右侧的,”李英强闭了下眼睛,“1999年,我来祭拜时,坟上长了些小树,我还折了些枝条,插在墓的四周,如果还在的话,这些树也该长很高了……”
在山里兜兜转转,也不知转了几圈,停车场终于找到了,但海军公墓的巨石不知所终。迎面走过来一群年轻小伙子,他们是负责巡山的保安人员。“请问,你们知不知道这里原来那个很大的海军公墓石碑在哪?”李英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然而他们个个面露茫然,摇摇头,“肯定没了,山上我们差不多每个角落都走过了,从来没看到你说的那个大石碑,肯定没了。”
唯一的线索:停车场。旁边是近几年才拔地而起的“中兴通讯”大楼。站在山坡上看着大楼,李英强叹口气,也许,就是在那儿吧。只是,一点影子也瞧不出了。无奈地止步,李英强留恋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慢慢走下山,背影执着、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