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湖南以经济总量11156亿元、增速12.8%的成绩单,跻身中国GDP增速前“十强”,排名第九,成为“万亿俱乐部”新科明星。连续五年经济增长保持两位数,对于湖南这样一个中部传统农业大省来说真的令人惊叹。如果没有符合省情的发展路径和科学的加变速举措,要实现地方经济如此持续高速奔跑上的“弯道超车”是很难想象的。
农业大省,由于农业产品附加值低,往往意味着经济实力弱,工业化城市化水平低,伴随而来的是贫穷落后。地处中部地理位置,则多半意味着难以形成出口导向的“外向型经济”主体模式,而这模式恰好是中国三十年改革开放得以经济快速发展的主要成功原因。“辣椒为什么这样红?芙蓉为什么这样艳?”带着问号,2008年底我有幸访问了潇湘大地很多地方,从城市到农村,直观感受了湖南的活力并发现了一些奥妙。
工业化是经济快速发展的不二法门,但选择什么类型的工业却是难题。工业往往带来环保问题,以破坏环境换取经济发展的路径选择曾经风靡全国,“带毒GDP”甚至“血泪GDP”给了很多地方惨痛的教训。作为农业大省的湖南选择低污染高附加值的“新型工业化”于是成为必然。而“出口导向型工业”没有成为湖南主流,从我所参观的地方就能切身感受到:工厂开工率很足,到处机声隆隆。由于经济危机,沿海工业出口订单急剧下降,企业纷纷关门,而湖南能够呈现出工业依然红红火火,说明它是“内需型工业”为主。统计数据也支持了我的判断:2008年下半年全国经济增长大幅回落,湖南却反其道而行一路走高逆势上扬。湖南2008年工业对经济的贡献率达到47%,说明 “新型工业化”选择的明智,也说明了这个农业大省摆脱了农业的掣肘。工业基础一直很弱的这个农业大省如今工业化程度如此之高,用“强势崛起”形容可谓贴切。古语说“洞庭熟,天下足”,看来湖南根本不满足于农业大省传统,它还要做工业强省大省,走向富省。“老九”的位置显然也不会使湖南满足,它要超车的雄心还可以从工业之外看出。
比如湖南的基础设施建设,从高速公路一项就给我以足够深刻的印象。跟我们云南相比,湖南高速公路已经算是很多了,但依然到处可见新高速公路在开工。据介绍,2008年开工了18条,总建设里程2千多公里,是之前10年的总和,到2012年高速公路里程要达到近6千公里。“要致富,先修路”,湖南地理居于中国中部,交通对于一个中部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其增值作用和长远意义怎么放大了说恐怕都不算夸张。目光远大和心思不凡,在大建高速公路上暴露无遗 。
湖南朋友告诉我,这几年突飞猛进的窍门他们总结为“一化三基”:加速推进新型工业化,加强基础设施、基础产业、基础工作。我深以为然,当真是“惟楚有才”,太有才了。
说到有才,湖南对人才使用也是个亮点。干部是领头羊,干部肯干能干起着决定性作用,才能带动群众一起奔跑。干部的动力从哪里来?光讲思想觉悟道德操守是不够的,必须有一套好的干部任用制度来保障。湖南颇有创新,让厅级干部出任县委书记,从乡镇、县选拔优秀干部到省直机关任职,形成“对流”,打开干部上下通道,并且是快速通道。让有能力的低职级干部能够“跳级”升迁,让高职级部门干部能够到基层担任一把手得到全面锻炼,直接突破地市这层限制,简化程序。这与中央最近提出的“省管县”行政体制改革精神暗合,湖南敢为人先,思想解放大讨论成果落实到具体行动上了。湖南人才济济仍嫌不够,还从北京引进博士后入湘任职。湖南省委组织部的确很牛,任用干部的方法花样百出刺激得湖南官场活力四射。省委组织部长黄建国,云南昆明人,从我家乡西双版纳州委书记任上到湖南工作。在湖南听到黄部长口碑不错,湖南省委组织部改革创新引人注目,作为云南人,我愿意衷心祝愿“知青黄建国”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