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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19岁女村主任:我们村懒散惯了要加强组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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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唠叨说真想回学校去

  新京报:这些天有没有遇到挫折?

  白:很多。村里的环境很糟糕,大堆的垃圾堆在街上。我当选后,就成立了村环保大队开展工作,我正在安排工作时,被人莫名其妙打了。虽然没有受伤,但感觉很受侮辱,后来一个人悄悄哭了一场。

  新京报:觉得竞选村主任后悔吗?

  白:确实没有想到农村工作这么复杂,但我是个从来不后悔的人,即使做错了也不后悔。

  新京报:没有想到放弃?

  白:有。筹备村运动会那天,我从早上6点忙到晚上10点。因为第一次搞活动,压力大,晚上失眠了。第二天早上,我安排一个村民负责组织村民打扫卫生,在高音喇叭里面通知了。

  后来,那个人跑来找我,说他组织不起来。我当时都快哭了,村里人只听我一个人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亲自上手才行。

  有一次我唠叨了一句,说真想回学校去。一个村民说,你是上了弩的箭,射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如果说我最初的动力是因为爷爷,现在最大的动力是因为村民的信任。

  新京报:不觉得遗憾?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的在无忧无虑玩乐,有的在花前月下享受着青春。

  白: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吧。有的人可能认为吃喝玩乐是幸福,但是我觉得能为乡亲们做点事就是幸福。只要村里发展了,别说被打,就是被插两刀也无所谓。

  新京报:是不是吹大话?

  白:(笑)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也觉得是吹大话。但是我能理解自己的话,可能与我的性格有关,从小就大大咧咧的,像男孩子。我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

  为村民发的煤是我爸募捐来的

  新京报:你现在还是在校学生,村主任工作与学业冲突怎么办?

  白:现在也很苦恼。我正在和学校沟通,要么休学,保留学籍;要么想办法转到榆林或者延安的学校读书。这边离村里近,我可以走读。

  我现在租住在一个村民家中,准备把村里荒废的小学整修一下,改成住的地方,另外的做村民的活动室。

  新京报:有人担心你新鲜劲一过,就要打退堂鼓。

  白:不会的。我当选后,村里辈份最高的一位93岁的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说,“我就怕你考(选)不上,担心死哩”。我不能辜负乡亲们对我的期望。

  新京报:也有人认为你当选是因为家族势力大,竞选是为了家族今后谋取利益。

  白:我们村一穷二白,没啥利益可以谋。我二伯在县城红枣加工厂开得好好的,如果能到村里开厂,那才是为村里谋取利益。不过,他现在还没这个计划。

  新京报:你在竞选时为村里每户发了1000斤煤,被质疑贿选?还有人质疑你作秀?

  白:这些煤是我爸爸去募捐的,我二伯也捐了一些。在投票前,我已经陆续给村民发了200多户,占了一大半。

  (笑)如果说我一个人作秀还可以理解,难道全村1000多人都跟着我作秀?

  新京报:听说这次选举后,上面来人调查了?

  白:省里和市里来了几十人到村里调查,结果是所有程序都合法。后来我们市里一个领导给我发短信,说,和你谈话很满意。要我继续好好干,有困难跟他们说。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了解中国农村的现实吗?

  白:“三农”问题我不了解,现在正在学习相关法规和农村政策。如果两年后,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相信我会回答得很好。

  新京报:听说你崇拜武则天,竞选村主任是不是你人生规划的第一步?

  白:竞选村主任是一个很偶然的事情,我还很年轻,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也没有一定要从政、做女强人这些规划。

  如果三年后,乡亲们还信任我,愿意给我投票,我还将继续干下去。

   杨万国 陕西清涧报道

 

编辑:王雅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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