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秦岱是谁?华友世纪是做什么的?前者靠后者起家,后者靠SP立足。SP是什么?最简单的讲法,是给你手机里下载彩铃和游戏的。
上网搜索王秦岱,除了1989年以后的几次知名公司任职经历外,无它,简单而低调。更多的则是华友世纪的瞬间辉煌与战略转型。第二年实现盈利,第三年成功上市,这发生在本世纪初的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后,实属奇迹。
“成功如同冲浪,第一次高潮是相对容易的,接着肯定是低谷,然后煎熬着蓄势待发,假以时日,一定能原来二次腾飞。”王秦岱看得明白,心自然平和。发不出工资的日子,一个人扛着,依旧笑脸面对员工。此时需要做的,只有调整时速和方向,准备一次长跑。
就在王秦岱和他的华友世纪熬冬的时候,华尔街金融危机不期而至。作为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华友世纪雪上加霜。幸运的是,过冬的粮草早已备齐,5亿现金,这是一个令所有企业艳羡的数字。手握重金,焉能没有底气?
就在别人勒紧腰带对抗饥饿,抓紧领口抵御寒流的时候,王秦岱正以全新的方式,做着一个关于华友世纪的“新传媒帝国”梦想。
“外资国企”镀金记
王秦岱的第一次转型,看起来有些无厘头。1985年,毕业于成都电讯工程学院(现为电子科技大学)光电子专业的他,进入国家电子部做公务员。并成功进入当时的“第三阶梯”,也就是共青团中央培养的下一代的接班人,一切看来顺风顺水。然而,他却偷着考过了TOFEL、GRE等考试以期出国。改革开放春风遍野,不安分的基因四处播撒,但是真要砸掉铁饭碗,还是需要很大的魄力。就当王秦岱手握美国大学录取通知书去签证的时候,无厘头一幕上演,签证官认为他有移民倾向,拒签。王秦岱做了一个惊人举动,当着签证官把录取通知书撕个粉碎。此事,他没敢告诉家人,一个人在北京游荡。“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命运的重要性。”王秦岱进入第一个冬天。
此时赶上第一批跨国公司进入中国设立办事处,王秦岱的机会来了。1989年,他进入AT&T(美国电报电话公司)中国公司,开始了其电信业的职业生涯,后来做到电信计算机及管理系统高级经理。他是中国第一批跨国企业员工,在当时,这是一个不入流的工作。
在此期间,由于业绩出色被派驻AT&T美国总部,并就读于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及朗讯商学院EMBA,完成出国深造梦想。
1995年,北电网络(中国)公司正式成立,王秦岱进入北电网络,出任电信事业部总经理兼副总裁。作为在外企的中国人,此职位已近天花板。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在这种“外资的大型国企”,似乎缺乏一些创业性的激情。
1999年,王秦岱出任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总裁,全面负责亚信科技业务运营。这是一家由田溯宁、丁健等留美学生在美国创建,后来移师回国的互联网公司,被西方媒体称作“中国互联网的建筑师”。2000年10月亚信科技被《福布斯》连续两年评为“全球最佳300小型企业”之一。之后网络股泡沫破裂,国内电信投资萎缩。2001年王秦岱离开了亚信。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当然,先驱自会多磨。离开亚信后,王秦岱整整睡了一周,接下来,他要面对新的转型,找个机会干一番自己的事业。
绝地蓄势反弹
离开亚信后,王秦岱以MBI(外部管理层进行的管理层收购)的方式加盟华友世纪。
王秦岱给华友世纪最初的设计是“SP+软件”模式。2001年7月开始,华友世纪通过两家移动运营商,在25个省市提供短信服务(SMS), 一度成为国内最大的WAP增值服务商。接下来的几年,又完成了中国联通WAP基础设备及服务平台的三期工程。
其实在最初的阶段,有关SP在产业链中的地位就存在争论。王秦岱的思路是,拥有内容和品牌化。2004年,华友世纪以18万元购得4200余字的小说《城外》的无线版权。据称这带来了200万元左右的盈利。当年,华友世纪还聘请了蔡依林担当代言人。
2005年2月4日,华友世纪登陆纳斯达克。王秦岱对前景的描述是:一旦无线互联网拥有品牌效应、内容版权,同时拥有综合立体的营销推广渠道,到3G来临之时,就是SP二次腾飞之时。言外之意,华友世纪要在现有营运之外开辟新战场,即并购产业链上的相关公司,构建核心价值的两个战略层面,一切为了3G时代做准备。
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SP的飞速增长,让王秦岱四面春风。然而好景不长,2006年7月成了SP行业的末日。中国移动当月发布了针对移动服务提供商的政策调整通知。新政策内容主要为“二次确认”,包括:新订购中国移动增值服务的客户将可免费试用一个月左右,并将收到两次提醒确认。8月至9月期间,对已有用户进行收费提醒和用户转购确认。
这一看似简单的举措,却引起了SP类公司的强烈地震。JP摩根分析师强烈建议投资者远离SP类上市公司,并预计,在未来一至两个季度,SP的营收可能会出现非常大的波动。2006年11月16日,投资者忐忑不安地迎来了华友世纪第三季度财报。财报显示第三季度总营收1800万美元,较上一季度下滑1.7%,同比增长9.2%;净利润为160万美元,较上一季度下滑5.6%,同比下滑68%。
王秦岱对此认识是相当清晰:“开始的时候,运营商只拿15%,剩下的85%由SP和内容提供商进行五五分成。实际上利润率甚至可能会高达70%。但是随后运营商会觉得15%的分成没有体现它的价值,而内容原创者也要求获得更高的分成比例,也会向价值链中间挤压。这样SP就必然面临着毛利率逐步下降的局面。”
此次行业“地震”之后,王秦岱下定决心加快了向上下游扩张的步伐。他的那个新传媒帝国梦想,也开始初见端倪。
传媒帝国是个梦
2007年11月19日,华友世纪与光线传媒宣布合并,成立新公司“光线华友”。 根据合并时间表,两家公司股权交割应在2008年1月底之前完成,交易的最终截止日期是3月31日。显然它们没有依据这个进度走。3月7日,华友世纪宣布已经同光线传媒达成一致,将终止2007年11月19日达成的合并协议。此事,引起了媒体做出各种戏剧性的描述和解读。在外界看来,光线传媒拥有了华友世纪的“壳”和剩余现金,而华友世纪则实现了收入多元化,以及已经商定的增长,而股东将可以从上升的股价中获益。这意味合作基础并不扎实。
而在王秦岱看来,分手根本在于企业战略。“人都想跨域式发展,但是如果不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宁愿选择自谋发展独立行走,既稳健又融合。”此话听起来,反倒是一种对自身实力自信的表现。
的确,和光线的分合,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其实早在3年前,王秦岱就已经带着他的新传媒帝国梦想出发了。
2005年10月华友世纪联手华谊兄弟签约张靓颖,11月华友世纪收购飞乐唱片60%股份,并将其更名为华友飞乐数码音乐,同月华友世纪投资成立华友数码传媒公司,归纳了前后在音乐领域的投资。12月,华友世纪斥3500万元战略投资华谊兄弟音乐,同月华友世纪以410万美元全资收购国内最大的手机游戏服务商上海岩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此同时,鸟人艺术、华友金信子音乐等唱片公司,也被王秦岱悉数拿下。至此,华友世纪掌控了国内音乐市场的15%的份额。
2008年9月9日,华友世纪宣布正式推出经纪公司,并签下首位艺人李小璐。这意味着,这家SP公司彻底揭开了全面向传统娱乐业转型的序幕。
“这次成立经纪公司的目的,更多是为了学习娱乐产业的自有规律,希望有一天能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我们未来将通过收购投资并控股,经营更多传统娱乐的内容,甚至不排除电影。”手握5亿现金储备的王秦岱,说此话时,一脸自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