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钱时代的新一代
物价上涨、股市起落、房价飞飚,没有哪代人比今天这代人更焦虑自己的财富状况,身边每个人都在谈论创业、基金和股票,每个人都在焦虑为什么自己没有发财,焦虑为什么自己发财的速度那么缓慢。
在商界,这种焦虑催生了新的圈子文化,如果一个人在而立之年还没能成为某个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那么他到40岁都未必能够成功。35岁的时候成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40岁的时候将自己的公司转手获利,就此引退,在某个小岛的沙滩上享受人生,这就是新一代人的奋斗目标。
在正当年时放弃蒸蒸日上的工作,若是在以前,肯定会被视为一种鲁莽而愚蠢的选择,如今则越来越受到推崇。即使是西方世界中最勤奋工作的美国人,如今的退休年龄也比50年前提早了5年,并且还将继续提前,而根据美国劳动局所作的一项调查,有将近30%的大学生说他们希望在40岁时退休。而在更懒散,福利待遇更好的西欧,不工作的适龄人数更多,美国愤青摩尔拍过一个纪录片Sicko,讲述西欧福利制度的,故事里有个情节就是,一个其实健全的人,还可以轻松搞定政府资助去海边休假一个月。这种“大白天喝着啤酒,无所事事”的生活态度,其实正是对快钱时代的一种反叛。
钱挣得越多越快,代价就是真实生活越来越不安。世界经济一体,科技越来越发达,资讯铺天盖地,我们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与此时,需要来保证安全感的物质也越来越多,房子、汽车、信用卡账单、手包、衣服,欲望铺天盖地,焦虑无时无刻,在38岁就选择退休的某公司销售总监林刚说:“当我在一笔一笔地谈生意,不停地占有财富的时候,我自己的生活也被完全占有了,当时我就知道生活不该是这样的。现在,我不再占有,也不被占有,我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生活的速度。”
不管是焦虑还有占有,深层原因其实都是对未来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有趣的是,对失去安全的焦虑,恰巧与财富积累速度的成正比,在古代,人们积累巨额的财富需要用一代甚至是数代人的努力,资产的贬值和流失也相对十分缓慢,如今,财富的积累往往十分迅速,不提那些突然冒出的首富,哪怕就只是普通的白领和中产,聚积身家的时间也不过以十年计,而通货膨胀、投资失败这些潜在的风险,就很有可能一夕间钱财尽失。工作因此成为了维系这种安全感的手段,这和以“会保护钱财”闻名的美国喜剧表演家菲尔兹的储钱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处:由于担心自己的钱财流失,这位喜剧家把钱分散存在世界各地200个以上的银行里,每个账户都用不同的户名存钱,菲尔兹死于1946年,他的这些账户至今没找到几个,结果使得子孙失去760万美元,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额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