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上除了踱来踱去的临工,有一类人很匆忙,他们就是阿明说的工头。郑龙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是一个新手,年前刚做了一个月。
这几天,他一直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跟人群中的大多数人不一样,他找的不是企业是工人。见到一些稚嫩、陌生的面孔,他都会上前问一句:“找到工没?要进厂吗?”但一天下来,他的收获并不大。
显然,这里的市场看上去没有秩序、甚至紊乱,但往深一点看,却被划分得条块分明。“每个工头都有比较固定的工人,工人也往往熟识。”郑龙说。他也是打临工过来的,对内部的运作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打临工的人,大部分都是跟工头签协议的,跟工厂之间则只有劳动事实。一些企业为了方便管理,也往往比较接受通过工头出面来招录临时工。通过工头招进来的临时工,工厂不直接给其发工钱,而是先把钱发给工头再分发给工人。
同样,出了问题也是找工头。而遇到一些工厂不合理的要求,工人也可以通过工头来提出要求,这比个人提要求效果会好很多。因此,工头的信誉和能力,对于工人来说很重要。所以,做了一段临时工后,很多工人都会有相对比较信赖的工头。
“以前,有不少工头拿着工厂发给工人的工钱跑路,工人也怕了。在茶山就发生过几次工头跑了,工人堵厂堵路的事情。”沙墩路口一家士多店的江老板回忆说。
对此,最早一批做工头的陈波则更有发言权。沙墩临工市场兴起不久后,熟络工厂资源的他便做起了工头。他还记得,年轻一点的临时工不好管。
陈波说,做工头的责任很大,不好做。对于临时工来说,缺乏保障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往往会把工头作为保障,但工头其实什么也保障不了。没出问题一切都好,出了问题同样难办。工头只能起到一个最基本的组织搭桥作用,遇到问题可以一起向工厂提要求解决。
“以前工人比较好管,工头一般只要做好跟企业的沟通,现在工人难管了,做工头也不容易。而且工头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工人虽然依赖工头,但对工头没有什么好评价。”陈波说。
他很庆幸,在工头事业最高峰的时候,自己选择了退出。如今他在沙墩搞起出租屋经营,专门给临时工提供房屋租赁。在他的屋子里,同时经营了游戏机等其他生意,有不少临时工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