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制这样的裤子不难,难在创意,即“淫巧”。乾隆皇帝将西方的新技术新发明斥之为“奇技淫巧”,失去了迎头赶上的机会,结果中国人被“奇技淫巧”打败了。他老人家肯定没有想到钢铁造了船会浮在水上,造了飞机会悬在空中,更不会想到人能到月亮里去。他没有这个想象力。而想象力,即所谓vision乃是西方人非常看重的一种优良品质。如果说文化差异,有没有想象力,看不看重想象力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鸟巢”、“鸭蛋”、“大裤衩”进了皇城了,我们有理由期待它们对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和心理模式形成持久的冲击,激发中国人的想象力,亦即创新意识。
在技术领域,我们现在基本上处于追赶和模仿的阶段,总是落于人后。十三亿中国人里应该有能人,创造出一些新的东西让人家追赶和模仿,问题在于有没有想象力,有没有场新意识。
又比如在文化方面,现在人们一片声地叫要弘扬传统文化,却少有人呼吁创造新文化。而新的生产力和新的生产关系天然地需要新文化。在这方面,中国人恰恰强力地表现出了重过去轻未来的心理习惯。许多人只记得孔子孟子老子庄子韩非子,其爱好的程度不亚于古董爱好者珍藏把玩古墓腐棺里挖出来的瓷碗铜币。他们想象不出,也不敢想象,变化了的,而且是迅速变化着的社会需要什么样的文化,不敢想象如何在继承中改造古代文化,如何在改造中吸收外来文化,从而创造出一种适应时代需要的新文化。
嘿,想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