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
几乎是一模一样。
王锡锌:
有时候作为一个观察者、评论者,我们会发现,最大的悲哀其实就是……
主持人:
过了三年,我们还在说同样的事。
王锡锌:
我们在说同样的问题,我觉得这是利益的决断,利益所要求的决断,其实比较重大的,因为在城管这里面涉及到是城市化进程中,我们到底来如何定位城市的属性,城市是属于谁的,城市在整个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中要发挥一个什么样的作用。我传统上总是把城市定为城里人的,所以城管,我们说一方面可以说是城市的管理者,但很多时候,他是城里人管理这个城市的一个工具,因此很多时候他就是要为城里人来管。那外来者呢,比如说生活在底层的这些商贩,他们在城市中要想生存下来,必须要有一些生存来源,没有基本的福利保障,只能靠自谋生路,而自谋生路,如果到一些固定的,你可以叫他到固定的门市去,可是那个地方价格太高,他没办法进去,因此只能流动。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利益冲突,其实表面上看起来是城管和摊贩的冲突,但本质上是城市利益的冲突。
主持人:
您看,可能是越在大的都市,这种城管和商贩之间的矛盾就越严重。您看比如说像深圳,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居然出现了两次这样的商贩去伤害城管的情况,那城市其实会越来越大,各种各样的人会都进入到这个城市来,城市用什么样的心态,怎么去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城管在里面怎么定位,这将来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城市是需要管理的。
王锡锌:
现在我们的城市,一方面在探索一些有效的管理,这个管理,我认为最主要的是在方式上,但我们短期来看,方式上需要有些变化,比如说有的地方在技术层面上,它有所谓城管纠察,也就是来再建一支队伍来管城管,这是一种办法,有的地方已经做了,当然还是治标不治本。那么治本之策,从长期来看,就是要对集中的问题,比如说小摊贩的问题,我们现在城管的思路是堵,能不能疏?比如浙江省在今年就出台一个新的规定,就是能够让一些摊贩,能划定专门的区域,去接纳他们。那么这时候,其实我们看到城管所面对的一个最集中、最棘手的领域,通过这种疏的方式是可以化解的。
主持人:
王教授,您说如果我们换位思维,就是说我如果作为一个城管,我带着一颗我让你活下去,我也很好地活,就是大家一起很好地活的这种心态的话,能不能把管理变成去体恤你的民情的这种方式,能不能这个矛盾就化解掉?
王锡锌:
如果能够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可以缓解,因为有冲突并不意味着冲突以一种极端化的方式来解决,我们看到暴力,甚至是流血,甚至是生命,这时候其实是一种最极端的解决冲突的方式。
主持人:
我觉得现在城管的问题凸现上来,似乎就是城管的问题,其实说到底是一个政府怎么管理的问题,因为这是政府去给他定位,城管到底是干什么的,城市首先要保证人的生存,然后才是城市的面子,如果这两个倒过来的话,恐怕城管和商贩之间的矛盾永远会存在。
王锡锌:
我觉得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