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则有关城管的新闻引起了网民的热议。一个一向以父亲是城管队员而感到自豪的10岁男孩,有一天却突然语气坚定地告诉父亲“长大了死活也不会当城管的”。作为城管队员的父亲经询问终于得知,儿子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是“因为爸爸是城管,同学们瞧不起我”。(《长江商报》12月16日)
这像一则黑色幽默,当记者问起这位父亲是否将儿子性格变化的真正原因告诉老师时,这位父亲决定和儿子一样,选择隐瞒自己的职业。不只是这位父亲想隐瞒自己的职业,武汉江岸区城管执法大队最新的一次队员心理调查显示,八成以上的队员认为自己的职业缺乏社会认同,感到心理压力巨大,甚至向陌生人刻意隐瞒自己的职业。客观地讲,这则新闻是把城管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来解读的,字里行间流露着对城管这一“弱势”职业的怜悯。
但是这样的解读,这样的怜悯并不能唤起公众对城管的同情,网民们甚至拿出“报应论”来评价这一新闻事件。不是网民刻薄,而是因为基于现实之上,他们拿不出事实证据来说城管的“好”,前有天门事件魏文华之死,后有午门事件18岁少年被城管逼着跳进筒子河。在我们生活的周遭,每天都在上演着城管和小贩的猫鼠游戏,这画面、这场景生动地为我们展现了权力滥用如何造成了底层民众的绝境。
纵然城管有千般错,可是拿出“报应论”的论调来评价“10岁男孩因父亲做城管而遭同学指责鄙视”的新闻还是有失公允。不是所有的社会格局都可以承载“父债子还”的模式,把对城管整体形象的不满迁怒到他们的孩子们身上,并施以“报应论”舆论评价,这同样是一种非理性亢奋。
在“报应论”的暴力式评价中,我们可能会忽视城管们所受到的“代际损伤”。无辜的孩子仅仅因为父亲是城管而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无论如何这样的场景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文明社会里。在“10岁男孩因父亲做城管而遭同学指责鄙视”的新闻背后,我们更应该把舆论关注的焦点放在如何弥补城管们所受到的“代际损伤”上来,而不是专注于这是否城管职业的过错带来的“报应”。同时,城管执法部门也应该清醒地看到,“10岁男孩因父亲做城管遭同学指责鄙视”的新闻,是公众期望他们改善自身形象的另一种诉求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