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则有关城管的新闻引起热议。一个一向以父亲是城管队员而自豪的10岁男孩,有一天却突然语气坚定地说告诉父亲“长大了死活也不当城管”,“因为爸爸是城管,同学们的瞧不起我。”(12月16日《长江商报》)
像一则黑色幽默,该新闻呈现在公众面前时,舆论中有些许唏嘘。客观地讲,这则新闻是把城管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来解读的,字里行间流露着对城管这一“弱势”职业的怜悯。
但是这样的解读,并未唤起公众的同情,甚至有网友拿出“报应论”来评价这一新闻。这也不能怪网民刻薄,因为前有天门魏文华之死,后有午门少年被城管逼进筒子河,生活中每天都上演着类似的猫鼠游戏。这些画面让城管的负面形象深入人心,乃至城管被解释为“打砸抢”的代名词。
不过,既便如此,拿“报应论”的论调评价这一新闻还是有失公允。不是所有的社会格局都可承载“父债子还”的模式,把对某些城管的不满迁怒于他们的孩子身上,并施以“报应论”舆论评价,这是一种非理性亢奋。我们似乎还可隐约从这种论调中,看到另一种多数人的暴力:“当人们汇成群体,他作为个体所具有的品行和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群体只知道简单而极端地感情,在群情激奋时,暴力是他们特别爱使用的手段。”
但是在这种暴力式评价中,我们可能忽视了城管所承受的“代际损伤”。无辜的孩子仅因为父亲是城管而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无论如何这样的场景都不应出现在文明社会里。在这则新闻背后,我们更应把舆论关注的焦点放在如何弥补城管们所受到的“代际损伤”上来。同时,城管也应从公共舆论中看到,公众期望他们改善自身形象的诉求。
而放在现实的大背景里,思考如何弥补城管的“代际损伤”这一命题,它并不该是个无解的难题。即便是城管的体制性病灶目前还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但最起码执法时也应遵从“使强者有所忌惮,让弱者有所扶持”的理念。这样至少可以增加他们的职业认同感,同时不再令城管的后人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