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也不能抱怨
直到2003年,当韩寒的名字出现在赛车排位名单上,才有人开始知道那个1999年一举成名被当作“现象”的韩寒在这些年里到底做什么去了。但是即使这样,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把他赛车当作玩票,而对他的写作,更多人觉得他应该会慢慢放弃。
我不能抱怨
没有人想象得到赛车在韩寒成名后的重要———2005年12月22日在北京九华山庄召开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工作会议上,宣布获得中国量产车赛1600cc组车手第一名是北京海淀驾校锐思车队王少锋,第二名就是上海大众333车队韩寒。
韩寒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是太好,但也不能抱怨,如果像我这样还抱怨会被人说矫情”。
现在韩寒的脸上写满他的经历,摘下太阳眼镜可以看到右眉头上的疤痕———那是开赛车留下来的。他的穿着也很符合他现在的生活,外面是一件黑色束身的皮衣,里面是V领的书卷气很强的白色毛衣。刚走进来的时候感觉就是个车手,脱掉外套坐下来时候才重新确认他也是个写东西的人。
关于从1999年到2002年几乎找不到关于韩寒的新闻也看不到他的作品,韩寒的解释是1999年出完书,要说的东西都说完了,还有个问题是,那次突然成名后“刚开始不知道怎么生活”。
1999年《三重门》出版后,他离开了学校。“因为当时有个想法是,自己想过得开心为什么要照别人说的样子做呢?”事实上,当时学校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间宿舍,不过他还是和学校友好分手。离开学校后,“我哪里也不想去,就回了老家”,在那个上海郊区,他整天骑着一辆摩托车,吭兹吭兹在小镇里逛,找人聊天,买买碟片窝在家里看。终于有一天,片子被看得差不多没了,他也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无聊到不行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想做,但总觉得自己应该至少做些什么。毕竟有能力了,总不能浪费”。他对混圈子、泡酒吧什么的又不感兴趣,琢磨了一阵,后来想起童年时候有个愿望,就是开赛车。
所以韩寒就到了北京,在望京小区租了个房子———因为旁边的路宽敞,可以练车。“一开始学开车,开着开着想改装了,开进那种改装店,然后就认识那群想改装车的人,也就是想玩车的人。”他认识的是极速改装的老板苏阳和他身边那群搞车的人。当时他们的训练方法就是“飞街”———就是在街上和所有车比快,逮住一个是一个。“那时候的北京也开始出现另外一些虾兵蟹将,开着各种好车或者改装了几张贴纸和排气管的号称改装车,我们一旦遇到就群起而废之。”那时候的唯一苦恼是自己觉得还不够出名,“有时候我被交警拦下来,我倒希望他认识我,但是他不认识我,该扣三分还是扣三分”。
这个圈实际上非常小。他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几年后他新结识了一个朋友,聊天之中说起,有天晚上那个朋友下夜班开车在三环上,开得也不慢有120迈,“忽然有个傻×开着一个牌照是××××的不知道什么车从我身边过去,速度250迈,把他给气的。然后我惊喜地说,那个二百五的傻×是我!”也因为这个圈子小,玩着玩着就玩到一起,然后“有人提议应该组个车队专业赛车去,于是我就参加赛车了”。
玩车花光所有积蓄
在那两年里他目标明确而且单纯,先是会开车再是开好车再后来能在比赛中开好车,来不及想其他太多事情,而关于出名后不适应的一些东西也慢慢习惯。“比如人们电话找我,我会说韩寒不在,我是他爸。”在那两年里他也几乎没怎么在意写东西,赚的钱差不多都贴进去,“举个例,车手要训练都要从卡丁车开始,练习卡丁车即使破一点的室内场地一天的费用也要在500元以上,等到进入正规比赛阶段了就更费钱,运下车子一万多,换条轮胎两万多,翻一次车10万元,如果撞车了那就是20万元,算算就知道多烧钱。”而关于《三重门》和《零下一度》他到底拿了多少钱,有没有超过500万元,他只回答卖得好,一本就可以超过300万元。不过即使600万元,要这样烧两年也确实难,韩寒承认,他两年后重新写书还有被刺激的原因,因为到了后来还出现了没钱换轮胎的地步。
赛车对当时的韩寒的意义是,“让我知道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心里舒服,而且它很实际的,技术是实实在在练出来的。”而且赛车也让他的写作走回了正轨,韩寒说,“在参加赛车之前我不想写书,也不喜欢写书,但是两年的赛车之后两个都想了,既有经济效益上的考虑,也是因为赛车当中的意外很多,经常是从高峰一下子就摔到谷底,特别磨炼人的心志,而从中所得到的感悟是学校学不到的。”“这些也都帮助了我的写作。”
2005年他的赛车开始能挣钱了,以前因为是和朋友组的车队,自己烧钱就图个开心,到了2005年转到上海大众333车队后,车的费用都由车队承担,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奖金和工资。“不过主要经济收入还是在书的版税,我现在的读者估计稳定有50万左右,而且不管我怎么写都有这个数。我的写作也因为这个更舒服,我敢说我是中国写作人当中最纯粹的,是纯文学中的纯文学。因为我不需要讨好谁也不需要迁就谁,所以我写的时候不会想我的书怎么样才能得奖,到怎么样的尺寸才有读者购买。所以你看,我的小说里主人公不要说上床,连接吻都没有过。”(蔡崇达)
效力车队:上海大众333车队2003年代表北京极速车队参加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上海站N组,使用三菱EVO五代。获得N组第六。
长春站获得N组第八。北京站获得N组第六。龙游站机械故障退出。
2004年上海站N组第七,国内第四。
龙游站发动机故障退出。
北京站私人参赛,悬挂发动机故障退出。
2004年六月加入云南红河拉力车队。继续使用EVO五代参赛。
贵州站发动机故障退出。惠州站因传动故障退出。
2004年获得亚洲宝马方程式资格赛冠军。获得宝马参赛奖学金五万美金。
获得宝马中国赞助,参加年度亚洲宝马方程式。
巴林站获得第七,新秀杯排名第一。
马来西亚站获得第八,新秀杯排名第二。
泰国站因悬挂断裂退出。北京站因罚时排名最后。
上海站排名第七,新秀杯第二。
日本站排名第六,新秀杯第一。
2005年3月参加全国拉力锦标赛上海站1600CC第四名
2005年4月参加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上海站退出
2005年4月参加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龙游站1600CC第五名
2005年7月参加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珠海站1600CC第四名
2005年8月参加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六盘水站1600CC第四名
2005年8月参加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第三站珠海站1600CC冠军
2005年9月参加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第四站上海站1600CC亚军
2005年9月参加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云南嵩明站1600CC第四名
2005年9月参加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第五站北京站1600CC第三名
2005年11月参加亚太汽车拉力锦标赛韶关站比赛,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