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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是否真的“卧薪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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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薪尝胆,,现在的解释多为:睡觉睡在柴草上,吃饭睡觉都尝一尝苦胆。原指中国春秋时期的越国国王勾践励精图治以图复国的事迹,后演变成成语,形容人刻苦自励,发愤图强。典故的出处皆说来源于西汉司马迁的《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越王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

  可大家稍微认真一看,都会起疑,《史记》明明记载勾践激励自己的方式为“尝胆”,哪有另说“卧薪”一事呢?那么这个成语到底出自何处?是否真与勾践有关?

  查阅有关记述越王勾践事迹的历史资料,比较可信的《左传》、《国语》、《越绝书》都没有提及勾践卧薪尝胆的细节。直到《史记》、《吴越春秋》方有尝胆记载。《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仇非一旦也,苦身劳心,夜以接日。日卧则攻之以蓼,足寒则渍之以水;冬常抱冰,夏还握火。愁心苦志,悬胆于户,出入尝之不绝于口。”

  那么,把“卧薪尝胆”作为一个词汇来用是何时呢?据考证,始于宋朝。北宋苏轼在《拟孙权答曹操书》中说:“仆受谴以来,卧薪尝胆,悼日月之逾迈,而叹功名之不立。”(《苏东坡集续集》卷9《拟作》)。信中苏轼设想孙权在三国鼎立时曾“卧薪尝胆”,与勾践毫不相干。到南宋时期,有人在文中提到吴王夫差有“坐薪尝胆”之事。与此同时,南宋的真德秀在《戊辰四月上殿奏札》,黄震在《古今纪要》和《黄氏日抄》两书中,又说越王勾践曾卧薪尝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成语在宋朝已经广泛使用,只是到底是夫差的故事还是勾践的故事还没有定论。到明朝末年,传奇剧本《浣纱记》渲染了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二事。清初,吴乘权在《纲鉴易知录》中则正式地说:“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卧薪尝胆……”,不久,又刊刻了明末作家冯梦龙改编、清蔡元放修订并评点的小说《东周列国志》,又几次提到了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这样,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也就愈传愈广。

  另有一些学者认为,越王勾践“卧薪”之事,在东汉时代成书的《吴越春秋》中还是有记载的。该书的《勾践归国外传》说:越王勾践当时“苦身劳心,夜以继日。日卧则攻之以蓼,足寒则渍之以水。”“蓼”为何物?资料显示:“蓼,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植物,节常膨大。托叶鞘状,抱茎。花小,白色或浅红色,穗状花序或头状花序。生长在水边或水中。叶味辛,可用以调味。”“蓼”这种苦菜积聚多了,就成为“蓼薪”,如《诗经。东山篇》有这样的话“有敦瓜苦,烝在栗薪”,意思是说,圆圆的苦瓜,生在众多的蓼菜中。勾践为了磨炼意志,准备的蓼菜一定很多。“攻之以蓼”也可以理解成“攻之以蓼薪”。这样,上述《吴越春秋》中语句的意思就十分明显:勾践那时日夜操劳,眼睛疲倦得想睡觉,但他强忍着克服,用苦菜来刺激,打消睡意。由此可见,“卧薪”不是睡在柴草之上,也不是为了让整个身体受苦,只是为了让眼睛受苦,与“悬梁刺股”有异曲同工之效。

  “尝胆”之事经多方记录看来毋庸置疑,只是有否“卧薪”之事尚待商榷,不排除有后人编造和误传之嫌。卧薪,具体含义是不是现在人们理解的这样呢?如果解开这个谜团,或许不难揭开真假了。(作者:丰木色子)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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