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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人愿还季老书信:别折腾世纪老人

资料图:国学大师季羡林(2002年)。 中新社发 赖祖铭 摄

  季羡林“书信事件”爆料人昨天向文汇报记者表示,愿意返还自己收藏的信件使事情平息,“我们应该多宣扬季先生的学术,而不要无原则地炒作……”

  “不要折腾一个世纪老人,拜托!”

  去年10月,有人爆料“季羡林珍藏字画被盗”,由此惹出的纷纷扰扰至今尚未平息;而上周五,京城一些媒体又爆出“季羡林书信流入地摊旧货市场”的消息。当天,季羡林弟子钱文忠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形容此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京大学新闻发言人则以“尚未开学,不知道此事”回应记者的询问。

  收藏者澄清信件是收购的“废品”

  昨天,本报记者 找到了收藏这批书信的青年画家荣宏君,他澄清说:“这些书信不是在石景山旧货市场购得,而是北京沙河废品回收公司的小商贩上门向我兜售、我以7000元收购的‘废品’。”此前有北京媒体报道称,荣宏君在石景山北方旧货市场购得季羡林的部分出版合同和近百封书信。

  荣宏君介绍,此批收藏包括红学家周汝昌,诗人臧克家,学者汤一介、袁行霈、吴组缃、饶宗颐等写给季老的书信。他说:“我认为这批信件的来源很清楚,99%的可能是被季老的家人或身边的工作人员当废品处理的。”此外,荣宏君并不认可此前报道中提到的他会归还信件的说法:“我是名人信札的收藏爱好者,如有需要,我愿意归还其中的合同文书,因为很多以5年为期的出版合同还未到期。”他表示,这是他“永远的态度,也是最真实的情况”。

  昨天下午5时,荣宏君又给记者发来短信,改变了之前的说法。“信可以全部返还,不要让这件事再打扰和伤害无辜的人。我们应该多宣扬季先生的学术,而不要无原则地炒作,折腾一个世纪老人。拜托!”“那您的损失怎么办?”“如果事情能平息下来,这算不上什么损失。”

  季羡林独子肯定信件“是真的”

  上周五和本周日,记者两次致电季羡林独子季承先生,得到了这批信件“肯定是真的”的答复。据季承先生描述,2月12日晚上,有媒体记者带着十几件信札与合同给他辨认真伪,他看后下了判断:“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些信件中的任何一封。但一看笔迹,完全是我父亲的手迹。”据了解,季羡林在有些来信上留下了批注。

  季承还说,“书信事件”爆出第二天的上午,他就接到了季羡林弟子钱文忠从上海打去的电话,确认此事后,两人均认为有关部门应予重视。季承告诉记者,鉴定当晚,收藏者荣宏君并不在场:“我不认识这位画家,听说他出差外地,等他回来后我会安排和他见个面,看一看所有的东西,下一个定论,再决定是否采取法律措施。”不过,荣宏君昨天下午在踏上返京的列车时还不知道与季承见面的安排,他回应道:“这件事被夸大了,没有大家猜测的那么曲折复杂。信的来源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我收购这批‘废品’,它们可能已经化成纸浆。”针对一些网友质疑他与同为山东人的张衡(此前“字画事件”的爆料者)认识,并策划了这一系列事件,荣宏君笑称“网友联想力太丰富”:“我不认识张衡,字画的事情也不清楚。除了有缘见过季老一面,其他当事人都没见过。”

  钱文忠呼吁司法调查介入

  在季承看到的十几件信札与合同里,有一份季羡林弟子、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钱文忠签过字的委托书。上周五,钱文忠应记者之请回忆了签这份委托书的经过。

  “2005年左右,由一位和张艺谋很接近的同事牵线,让季羡林先生和张先生见面。当时,张艺谋的团队有把季先生翻译的印度古典梵文诗剧《沙恭达罗》汉语本改编成舞台剧的想法,将来像《阿依达》一样在全世界巡演。季先生提出,改编此作品可以让我参加帮忙,因此一起签了这份委托书,”钱文忠沉吟着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超过5个。”“由此知道,季先生的私人物件大量遗失外流确有其事。光是这次被荣宏君买下的信件就有百来封,说明书信这样的私人物件是在整批整批地往外走。在拍卖市场上,这些书信都很贵的。我呼吁此事能引起更大的重视,应有司法调查介入。撇开季先生的名声不说,一位百岁老人的物权和隐私权应该得到保障,这是起码的。”钱文忠说。

  文化名人书信是时代佐证

  但在荣宏君看来,这批信件多为酬唱来往,鲜有涉及来往双方隐私的。他对记者回忆道:“上百封信里有意义的就十几封吧,而且也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记得饶宗颐先生的信有两封,一封是向季老祝福生日,一封是请季先生为他旧居题字;周汝昌先生的信有一封,请季老为他的著作《我与胡适先生》写序言等等。”不过他也承认了信件的价值:“信札具有唯一性,文人之间的交往非常有意义,是写信人真性情的表现,也是历史时代的佐证。”

  文化名人的书信究竟价值何在?记者查阅资料时发现,2007年7月,山东大学为编辑出版《季羡林书信集》曾向国内外公开征集季羡林的书信信函。征集告示是这样写的:“季羡林先生的书信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亲友、朋友之间的平常信件,这些信件真实记载了季羡林和亲友、朋友的友情,很多书信本身就是优美的散文。一类是各种贺信,这些贺信大多是应学术研讨会组委会邀请而写出的,本身的学术含量就很高,是季羡林学术研究的一部分。第三类是针对某种现象或事件而主动写出的信件,这些信件往往有自己的评论,是对某种现象的批评,本身反映了季羡林先生的思想,是其思想的一部分。”虽然征集告示说的是季羡林写的书信而不是他收到的信,却也恰当地说明了文化名人书信的文献价值。

  新闻链接 季羡林“字画事件”

  2008年10月24日,收藏家张衡向海淀公安分局报案称,2007年4月,他在北京金兆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会场见到季羡林的藏画,以及艾青、臧克家、吴祖光、费孝通等送给季老的书法,遂以6.1万元拍下其中14件藏品,后又发现了10件季羡林的藏品,成交价1万多元。张衡直指“藏画公开被拍系季老身边工作人员监守自盗”。此事引起媒体与公众关注,去年11月26日,北京大学表示,公安机关调查证实,张衡手中的字画全系伪作。12月7日,摄于11月7日的季羡林与儿子季承相见视频曝光,季羡林称“偷画的事,谁也掩盖不了”。12月13日,北大针对诸多媒体的采访要求发出再一次声明:“学校已经通过新闻发言人就此事做了说明,结论是明确、清楚的。关于季老的家庭事务,我们呼吁社会舆论以理性的负责的态度,尊重有关当事人的权利。”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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