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家“胶囊公寓”见闻:高房价背景下的行为艺术

发布于:2010-04-10 10:25 0条评论 来源:工人日报

  开了2个月仅迎来一位租客

  黄日新从春节前就开始投资做这个事情,2月中旬他选择距离中关村不远的六郎庄这所公寓作为“样板间”的展示场所。“我得把我的设计找一个地方展示出来,这不是最理想的环境。我的初衷不是把‘胶囊公寓’放在这里。”

  在媒体的帮助下,已经有一些人在这里进行了试住。时间是在清明假期,人员包括广告公司文案、中科院研究人员、大学生和媒体记者。目的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很少有人想一直住下去。

  来自沈阳的大三学生孙长云在网上看到消息,就利用清明节来北京住在这里,一是想体验居住环境,二是来这里玩玩。二天后他患了感冒,不得不离开。走之前,他在论坛里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虽然颜色有点冷,铁丝网和防盗门更是有点夸张,但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也许这会成为一种时尚,慢慢地改进,未来中国会迎来‘胶囊公寓’时代。”

  而来自中科院的苏湛每天都写试住体验报告:写完了就在‘胶囊公寓’里用笔记本电脑发到网上。

  他还拿着尺子进行测量,经过测量和体验,他说:“虽然墙上设计了接口,但桌子只有这么大,在我看来或者摆一台电脑,或者摆一台电视,两者不能兼得。”

  而广告文案张琦,这位25岁的姑娘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位“胶囊公寓”的试住者。她学艺术出身,喜欢尝试各种创新的事物。4月8日晚,她带来了自己的装饰材料,在“胶囊公寓”屋顶上的铁丝网上搭了帘子进行布置。“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事情,这是一个私人空间,很符合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

  本来她居住在白石桥一所两居室,和一个女孩一起住在其中一间,每月800元,她每月收入不到4000元,经济因素也是她选择居住“胶囊公寓”的一个原因——在这里每个月她只要交纳250元;同时一些私人原因使她也需要找一个隐秘封闭的空间整理心情。

  张琦经过试住后已经确定了居住一年的意向,记者告诉她如果她完成了租住程序,她将成为第一个居住进中国“胶囊公寓”的租客,她开心地表示:“真的么?我愿意做第一个。”

  78岁老人的努力与梦想

  最近,78岁的黄日新已经成为媒体争相追逐的采访对象。

  4月8日晚上,在六郎庄接受了记者采访数个小时后,这位老人回到居所就开始生病。但每听到采访电话,他仍然难以拒绝。

  黄日新最早针对的人群是流动外来人口,本来想仿照日本的“胶囊公寓”,给在火车站留宿的人提供个方便的住所,他最开始起的名字叫“小小间旅游居室”。

  去年他开始考虑用这个创意为买不起房的人服务了,还两次坐公交车专门去了唐家岭——蚁族聚居地去调研。看到一些年轻大学生居住条件那么差,他开始想把这个专利应用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私人空间,有人打呼噜别人就睡不了,他们需要便宜的私人空间。”

  他开始制作广告,说六郎庄附近有公寓出租,当时并没有用“胶囊公寓”名称,直到接到媒体的电话打来……

  为了设计制作这几个胶囊公寓,他已经投入了4万元,设计,找工人、找材料、找地方展示、监工全是他每天坐公交一趟趟完成的。家里孩子及亲戚通过媒体报道才得知他一直在忙活的项目是“胶囊公寓”,在今年清明节聚会的时候亲戚们表示支持他的做法:“钱我们可以一起出。”

  现在,黄日新每天都上网浏览公众的反映,“90%都是负面的,但我对我的这个产品有信心。中国还有很多流动的弱势群体,他们需要在城市里找一个居住的空间,我是为他们设计的,他们以后发展了完全可以离开。”

  几名中国传媒大学的学生来到黄日新的“胶囊公寓”做了社会调查,一名学生说:“我们感谢您,不是因为您的技术,是因为您能有这份心,这是对目前高房价一种反讽的行为艺术。您能想到我们的需求,我们就很开心,真的很感谢您。”

  黄日新老人听了后非常开心,这个充满理想热情的老人对记者说:“我最希望的是找一个有良知的房地产开发商提供支持,政府也能介入提供一些良好的居住外部环境。”

  他承认目前六郎庄的组合不是最理想的,他理想的组合是除了几大“胶囊”外,还有活动室、图书室和洗浴中心。

  目前只有张琦一名个人住户要求租住,一家电视台半开玩笑提出要买下来放到夜班室给大家休息用,新浪网的人已经准备租用作为晚上加班员工的临时宿舍。

  “他们是第二批要租的人,我坚信我的产品有市场,因为这个城市的流动弱势人口有需求!”黄日新坚定地说。(本报记者 车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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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