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试车现场
测试时,“北美之鹰”停靠在斯帕纳维机场跑道的末端,距离一排将机场与周围地区“分割”开来的杉树大约50码(约合45米)。当日,沙德勒的小组用一根缆绳穿过“北美之鹰”的停车钩,而后缠绕在杉树上,为了获得最理想的效果,他们选择了一根最粗的树干,直径大约在30英寸(约合76厘米)左右。随着引擎启动,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杉树像飓风中的蔷薇一样摇摆晃动。在此之前的2008年,斯帕纳维机场的杉树就曾遭受这种“折磨”,当时的“北美之鹰”将整片树林烧焦,变成死气沉沉的褐色,前后共持续数月。
詹格希解释说,所有这些都是为最终的挑战做准备。试车时,电缆从“北美之鹰”一直延伸到一辆定制的运货车,工程师在货车内监视与电有关的结果。起动机车停靠在停机坪旁边的区域,通过其通风软管与“北美之鹰”相连。起动机车能够让“北美之鹰”的引擎释放出大约30%左右的功率。在此之后,沙德勒再将这一比例提升到100%。如果没有缆绳绑着一棵树,如果拥有足够空间,“北美之鹰”在此次试车中的最高时速可能达到400英里。为了获得更快的速度,沙德勒需要点燃加力燃烧室。
飞机成获胜希望
詹格希现年54岁,身材较为矮小,留平头,戴眼镜,为人比较低调。在12岁见过克雷格·布利德洛弗(Craig Breedlove)的“美国精神”号之后,他就成为一名狂热的赛车迷。“美国精神”号是当时世界陆上速度纪录保持者,现在西雅图一家雪佛兰陈列室展出。
高中毕业后,詹格希便开始改装高速赛车和特种高速赛车,上大学的时候,他也一度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但在最后,詹格希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为重要设备制造专用拖车。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与沙德勒不期而遇,当时他以一名志愿者身份效力于一支陆上速度赛车小组,沙德勒则是这支团队的主人之一。
在制造高速赛车过程中,沙德勒和詹希格遭遇一个令他们气馁的时刻。沙德勒回忆说,诺伯的团队刚刚在黑岩沙漠上演超音速创举,此次挑战极限速度是由格林驾驶他们的高速赛车ThrustSSC完成的。“我们研制的赛车立即成为无用之物。我对基思说,我想拿回我的钱。我们应该制造自己的汽车。就这样,我们最终握手定约,开始制造‘北美之鹰’。”
时至今日,沙德勒的比赛生涯已经有50多年历史了,从最初的赛马、儿童肥皂箱赛车到旧车改装的高速马力汽车、摩托车、飞机,一切可以进行比赛的东西他都尝试过了。上世纪70年代,他在妻子的劝说下告别摩托车比赛,但他的车库内至今仍停着一辆Ossa Stiletto(一种摩托车)。
沙德勒和詹希格认为,F-104可能帮助他们创造一项新的陆上速度纪录。某天的一个下午,詹希格来到华盛顿的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亲眼看到了一架吊在椽子上的F-104。整个下午,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这架F-104。此次博物馆之行让詹希格确信F-104就是他们的希望。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足够的钱从零开始制造一辆赛车,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别人的设计呢?
沙德勒用了一年多时间,最终在缅因州找到一架F-104。据悉,美国空军将这架F-104卖给了洛杉矶的一家公司,后者将其作为零部件的一个样本,这架飞机随后成为无用之物。当时的它引擎已被拆除,一半的金属板被撕掉,余下的部分则布满涂鸦和鸟粪。据詹格希回忆:“如果再晚到大约两个月,这架F-104就要变成一个个啤酒罐了。”
让梦想照进现实
“北美之鹰”小组拆除了这架F-104的机翼和副翼,焊上新的金属板,用数千个新铆钉“缝合”机身,同时在航空和汽车展上寻找赞助商。沙德勒和詹格希没有足够资金购买一台J79,但幸运的是,慷慨的S&S愿意借给他们一台使用,而且没有提出任何交换条件。
除S&S外,“北美之鹰”团队也获得其他一些好心人的无私帮助:加拿大专业机械师史蒂夫·格林(Steve Green)为这支团队制造了一组铝合金车轮;发明家杰里·拉姆(Jerry Lamb)为他们设计了制动系统;几十年来一直参与美国载人航天项目的工程师埃迪·德姆海勒(Ed Drumheller)则提供了高速降落伞。在斯帕纳维机场,德姆海勒与几十名“北美之鹰”小组成员、大量亲友、朋友以及路人目睹了试车全过程。
随着“北美之鹰”做好试车准备,沙德勒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提醒他们试车时应该注意的安全事项。他表示,在测试现场,任何人不能站在“北美之鹰”后面,每一个人都必须带上耳塞,同时不能携带帽子、钢笔以及眼镜。他指着“北美之鹰”的一个洞穴状涡轮进气口说:“如果你的帽子到了这,你的脑袋也跑不了。”短暂的停顿之后,沙德勒又笑着说:“现在到了我们制造噪音的时候了。”
在经历了几次不成功的开局后,他们最终完成了试车。当时的景象是:地面在摇晃,两旁的杉树不停抖动,耳朵提出抗议,每分钟消耗80加仑(约合303升)煤油的喷气引擎产生的热量让沉闷的斯帕纳维机场早晨变成了春天。关闭引擎之后,减速伞和刹车伞顺利从伞包中喷出。现场所有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他们彼此拥抱,庆祝试车成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沙德勒打开一瓶苏打水,笑着说:“我们将朝爱德华兹进军。”(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