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新闻>中国视野>>正文

林墉:我很孤独 广东画坛最大问题是没有文化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名人会

  林墉妙言

  重复以往的东西,可能越重复就越成熟,但不是我的追求。

  看了太多的书,才知道我自己有很多的害怕,有很多的不敢乱说。别人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伟大,我则是越来越怕。

  哪怕生命到了最后,也不会放弃,这才叫真正的画家。

  大师一定是一辈子都在克服“难”。大师一定是不愉快的,如果很愉快,那一定是假大师!

  越是艺术,越不自由。

  “三章”林墉

  我刻了个图章,叫“我怕”,不断地盖不断地盖,到处都是“我怕”“我怕”。别人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伟大,我则是越来越怕。

  我还刻了个“没有”,不断地盖不断地盖。我不要自己很厉害,“没有”是我的座右铭。

  我还刻了个“不哭”,压力很多,不断地盖不断地盖,“不哭”“不哭”。

  艺术,越是有限制越是有自由。

  “画”说林墉

  近二十年来,林墉的中国画大体有以下几种样式。

  其一,年轻女性肖像,1979年至1981年间居多,呈现年轻女性的资质和心灵。

  其二,女人体系列。这一艺术视角,20年来未曾中断,技法变化多端,或写生,或意想或柔笔线描如流水。

  其三,古代人物或仙佛造像,尤以灵馗和古代文人造像最具有特色。

  其四,域外风情,以访问巴基斯坦、印度时速写得稿为代表。作品造型坚实且具生命力,乃林墉艺术最高点。

  人物介绍

  林墉

  1942年4月23日出生。广东潮州人,196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画院副院长、省美协主席。现任广东省文联副主席。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国家一级美术师。1989年任第六届全国美展评选委员会副主任,1991年受聘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

  本月6日下午,广州,烦嚣的五羊新城,平静的林墉住所。明净的几案旁,堆放着一大堆书籍,一看,几乎全和元曲有关,《元曲三百首》、《元曲欣赏》……墙上,悬挂着一幅似乎还没有完成的水彩画,表现的是蕉林风景,大笔纵横,汪洋恣意。

  林墉的状态很好,精神矍铄。而且,比以前更雍容,更深邃。

  这些年,林墉深居简出,成为大隐隐于市的隐者。但两个多钟头的采访下来,我们发现他的“思维风暴”,从来没有停歇过。

  生活

  白天爬山晚上与朋友神聊

  眼睛很差劲画山水没问题

  羊城晚报:读者都很牵挂林老师,想知道您的身体状况现在如何了?

  林墉:我现在每天9点钟左右去爬白云山,12点回来。爬白云山可以爬到山顶,然后再回来。下午一般是休息。5点多就在附近绕一圈,半个钟头左右,晚上朋友来了就胡说八道。不来就画画。和原来一个样子。

  我现在看书少一点了。自己感觉这几年眼睛很差劲。两个眼睛看东西不一致,右眼有点歪(以右手指右眼)。好在本人心眼不歪!(画家眼睛出了毛病)我想糟糕了。有时候写字,我以为已经写好了,谁知道又写多了一横。这样画人物有问题了。但画山水没问题!我还有三年就70岁了,本来就不应该画人物了。

  羊城晚报:很多大画家的艺术飞跃都是发生在患病之后,如黄宾虹、赖少其等人。人家都说,黄宾虹正是眼睛不好了之后画得特别好。

  林墉:的确有这样的例子,生病后画的画特别好。但也不可排除:假如他没问题的话,可能画得更好。我想,好的画家的脾气总是:非画好不可,无论发生什么。

  追求

  喜欢震撼喜欢寻找新角度

  画画怎么画关键在文化性

  羊城晚报:人物画和山水画,哪个画起来更得心应手?

  林墉: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我感觉都很刺激。我会找到一个我认为很有意思的角度来画,我不会重复我原来的角度。有的画家画同一样东西越画越熟练,越画越丰富,我不喜欢这样子。我总喜欢自己找到新的角度。我还有很多角度没有画完。越画越熟练,我不喜欢,我喜欢、追求“震撼”。

  羊城晚报:请问什么叫“震撼”?什么样的作品可以算得上“震撼”?

  林墉:“震撼”,是我自己创造的、找到另外一个不重复的东西。当然,可以是大“震撼”,可以是小“震撼”,哪怕只有一点,但这一点很要紧。我追求的是“搞搞震”。重复以往的东西,可能越重复就越成熟,但不是我的追求。

  羊城晚报:按照我们的理解,“震撼”分三个层次,视觉的、情感的、文化的,文化上达到的高度可能会让“震撼”更久更深。

  林墉:那是对的,我要的就是文化本身的震撼。文化的圈子太大,走来走去都没走够,我自己把文化看得很重。画画该怎么画?关键是文化性。一张画如果有了一点稍微有文化性的新的想法,也是难得。太多的画家,很容易堕入技术性的层面而不可自拔,很容易被一种表面的所谓感染力迷惑,很容易觉得这就够了。这还是站在边上。文化的天地太广太深了。历史上留下来的绘画作品,文学性、文化性较多的作品大概一直不是很多。现在,广东更加缺乏这种画家。问题比较大。现在我们缺少具有文化含量的美术作品。我以前不会这么说,这十来年,比较冷静,想清楚了,就是有这个问题。太多的人,很容易满足于技术。

  态度

  艺术不在新旧而在好不好

  只讲形太肤浅文化应第一

  羊城晚报:有画家说,画画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因此“画家怎么可能没文化呢”。但我想,现在到处都是性博览会,按照这样的逻辑,做爱也是一种文化。但这种文化的层次高不高呢?还可以说说张艺谋,以前他表现中国文化的电影争议很大,因为他的电影给外国人造成了一个错觉,以为大红灯笼、封建迷信就是中国文化。但现在好了,通过奥运会,他让外国人对中国文化有了重新认识:原来中国文化是如此灿烂、包容、高雅。一个艺术家、一个画家应该对文化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林墉:艺术家对“文化”这个词,不应该和一般人想的一样。中国绘画是累积了那么多年才逐步形成极为深厚的艺术样式。我们对艺术作品,老是说“新”呀“新”呀,这说法太表面。艺术不在新旧,而在好不好、重不重、深不深、高不高、美不美。不在新不新。一件作品过了十年、百年,开始是新的,很快就旧了。但好的作品旧了一样受人喜欢。现在画的,新得不得了,但是很不好。作品有新意,不要高兴,只是一种状态而已。新了,很好;旧了,本来就好得很,怕什么。广东的很多画家,认为画到形好、形式新就很满足了。

  羊城晚报:王肇民先生也说,“形是一切”。他这句话让很多人产生了迷惑。

  林墉:王肇民先生说这句话是有针对性的,是针对那些连形本身的独立性都搞不清楚的人。但作为绘画,只讲到形,太肤浅了。形象和形式的问题,形是第一的,但作为整个艺术,它不是第一。应该是文化第一。回到刚刚说的,画画,如果只讲造型本身的形,太简单了。应该想得宽一点,这样天地会大很多。现在很多艺术家说,我会画老虎,白老虎会画,公的老虎也会画。堕入“形”里。那就成问题了。广东很多画家就是这样子的。很糟糕,很严重。

编辑:刘芳宇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重点推荐

点击进入金鹰新闻
图片】【评论】【文化】【环球】【中国】【社会】【法制

相关评论

热点信息

环球 中国 社会 法制 文化

热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