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最后一天,上海黄浦区国资委主任沈正娟在家中坠楼死亡。悲剧发生后,短短一天之内,沈正娟坠楼的诱因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
当地警方的版本是:已排除他杀可能。沈正娟因健康原因近日在家休息,坠楼身亡可能与其健康问题有关。东方网的报道还称,沈正娟在坠楼前曾给家人留下遗书,称自己工作压力很大。
另一个隐讳的版本显然更有料:有知情人士向记者透露,陈良宇出事以后,上海市一批领导干部都被牵连,专案组也曾请沈正娟“喝咖啡”,谈话以后,沈正娟就有点抑郁,“食堂也不大去,总是自己带饭吃,心里总是有压力。”(见今日《珠江晚报》)
官员的非正常死亡,在我们这个社会总是搞得很神秘。神秘的原因,一方面是官员的特殊身份,另一方面是政府总是有意无意地想大事化小。所以,沈正娟坠楼次日就有几个死因版本出现,实在不奇怪——越是被刻意神秘化的东西,舆论猜测的兴趣就越大。不要怪媒体太多事,不要怪人们太多疑,官员的非正常死亡,原本就是一个公共话题,没有政府及时完全的信息披露,传言自然会不胫而走。如此痛苦的猜测,在挑战舆论神经的同时,对死者本身也不公平。倘若死者并非因为“有问题而自杀”,那么,政府任由传言流布,就是给死者及其家属蒙污。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果死者确实有问题,那就更需要政府及时地信息公开,以最快的速度给人们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当地警方判断“坠楼可能与其健康问题有关”,显然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如果最后查出沈正娟是“有问题”而自杀,这个表态将给真相的披露设置不小的障碍——当地政府很有可能为了自圆其说而刻意隐瞒沈正娟之死的真实诱因。
长期以来,官员非正常死亡一直没能被“去魅化”。一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惯常看到的官方消息就是:这名官员生前工作勤奋、为人和善,人们对他(她)的英年早逝备感痛惜。但真正的死因呢?通常都是搞得云遮雾绕,到最后,绝大多数都会被归结为“个人原因”,一些比较离谱的地方,在非正常死亡官员的死因尚未查明之前,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召开追悼会,将死因定性为“因公牺牲”了。
沈正娟之死是否与陈良宇案有关,我不敢妄下判断,但这么一件事情,猜测必然横生,传言已经出现。这个时候,当地政府再不及时公开沈正娟的真正死因,进而让让舆论相信沈正娟之死与陈良宇案无关,恐怕不仅无法平息事态,反而会进一步助长传言的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