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段时间最热的新闻除了“你们算个屁”的深圳林副局长、臧天朔的涉嫌恶势力之外,应该就是那个关于退休年龄的政策似乎要有修改迹象的消息了。前两个新闻虽然有其深层的意义,但于民生关系毕竟不如后者。所以,暂且放过两者,来说说退休这件事的前世今生。
前几天,有消息传说退休时间延长到65岁,消息一出则舆论大哗,大部分是批评的意见。这个也很好理解,谁都想早点安享晚年嘛。而且我们也知道,这个问题最重要的还不是晚几年退休的事儿,而是晚上几年拿到退休金。其实老百姓晚几年拿到退休金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后面的逻辑倒不像官方所说的那样。有人给出的理由是,中国正步入老龄化社会,过早的退休将导致工作的人数不足。这个理由当然是挺有道理的,中国步入老龄化社会是个事实,可是这个结果也不是大家想这么做的嘛。回忆这些年人口政策的变化,从鼓励生育到计划生育,而由此产生的社会人口更迭过早失衡,这是刚刚开始显现而已。
我个人还相当怀疑这个延迟退休计划之后,应该还有一个说不出来的原因:我们的社保窟窿太大,大到几乎像个黑洞似的。本来我们这里实行的是国家从摇篮到骨灰盒的一套低水平的全民社保体系——— 请注意,这是对于城镇居民来说的,农民兄弟没有包括在内。随着社会发展,整个社保体系有了变化。国家不是全包、而社保的覆盖面越来越大,农民兄弟也开始进入这个体系中。早就有学者提出过,我们的社保体系根本就无法承受。在这个无法承受的基础上,很多地方的社保资金还被挪作他用,似乎那钱是唐僧肉,各路妖怪都想过来咬上一口。这样的窟窿只能是增大,而不是减小。
而延迟退休的话,当然就等于是社保减少了负担。我个人感觉,这个原因可能比什么老龄化社会更靠谱一点儿。
说到政策是否靠谱,日前有新闻说,财政部副部长丁学东云:“随着经济发展,合理提高社会保障水平,使社会保障对象分享改革发展的成果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待遇水平应与个人缴费及财政承受能力挂钩,建立激励与约束机制,确保社会保障制度的财务可持续性。”这是在“建立弹性退休制度”的新闻里披露的。如果我们把这话里的那些虚词洗刷下去,跟我上面说的意思应该没啥区别。
但其中有一句话我们不妨引发一下记忆中的回想。这句“使社会保障对象分享改革发展的成果”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倒首先想到的是“内退”。记得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本来是国家管其一生的很多职工都“下岗”、“内退”了。这倒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形势的需要。他们原来忍受低工资,就是因为其他的收入被作为他们的住房、医疗、养老之类的保障嘛。等到需要改革的时候,这些就都没有了。那时候的“成果”就是这个。
下岗还好说,所谓“内退”要是遭遇到这个弹性退休制度或者“分享改革发展的成果”的话,就会发现当年他们退休是不甚合法的。如果那时候退休稍微早一点,这个弹性又稍微大了点,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正好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退休年龄没到,而重新工作岁数又太大了。这个新的成果不知道有几个人能一脸幸福地进行享受。
所以,不论是我认为的新退休制度背后之逻辑,还是对某些人可能造成的伤害,都对此所谓的“弹性退休”以及“延迟退休”的计划抱有审慎的怀疑态度。更多的意见是因为社保这件事在政策层面上实在是失误太多,而这种失误到现在还要用老百姓未来老年的生活买单,这是我个人想不明白的地方。跟我一样想不明白的人看来不少,搜狐的调查显示,即使赞成弹性退休制度的人占了多数,但基本都不赞成延迟退休。看来大家都明白,弹性这东西要看怎么定义了,往上弹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作者系知名网评人)